和可乐商量了下《师奶厨房》请飞行嘉宾的事情,安安见时间不早,坚定地和可乐道了别,她要去约会啦。
此时已经临近圣诞,街上已经挂满了红绿相间的圣诞装饰,霓虹彩灯绕着楼宇缠了一圈又一圈,入夜后亮起来,像坠了满街的星光。
想到往常都是乌鸦开车来接自己,现在是自己开车去接乌鸦,安安愈发觉得开心。她打开收音机,正是陈慧娴的《奇妙旅程》。
“热恋一生不会太多,认真的心可留下我,共同梦想总不退后,无尽爱奇妙旅程你共我…”
哼着歌,安安把车停在了黑虎拳馆外,刚熄了火,就听见拳馆里传来阵阵拳风碰撞的声响和男人的低喝。
她推开车门下车,刚走到拳馆门口,守在门外的小弟就立刻躬身:“大嫂。”
安安笑着点头,推门走了进去。拳馆里灯火通明,水泥地被磨得发亮。
视线穿过人群,安安一眼就看到了场中央的乌鸦。
他只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,肌肉在灯光下线条分明,汗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,每一次出拳都快准狠,拳风带起的劲风掀动他额前的碎发,古铜色的皮肤似在发亮。
打拳时的乌鸦和安安见到的他像是两个人。他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,手上动作却是极狠,把对面的拳手逼得连连后退,脚步踉跄,完全没有还手之力。
退无可退,对打的拳手咬着牙强攻,却被乌鸦侧身轻松避开,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。拳手闷哼一声,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去,后背重重砸在拳馆的铁栏杆上,发出哐当一声巨响,震得栏杆都嗡嗡作响。
只见他滑坐在地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,嘴角渗出血丝,再没半点起身的力气。周围的小弟顿时爆发出叫好声,口哨声与喝彩声混在一起,掀翻了拳馆的屋顶。
乌鸦顺手撕掉背心,迎着小弟们的欢呼声把碎布在空中转了半圈才扔掉。他随手扯过搭在栏杆上的毛巾,擦了擦脸上的汗珠,就看见安安在台下仰头看着他笑。
男人大踏步走了过来,轻巧地跳下拳台。紧实的腹肌随着步伐微微起伏,汗珠顺着腰腹的沟壑滑落,滴在水泥地上。
他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,走到安安面前时,脚步顿住,刚打完拳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:“等我很久了?”
安安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紧实的胸膛,笑着道:“只觉得自己来得不够久,雄哥打拳也太帅了,尤其是撕背心那一下,帅到我心跳都快了。”
乌鸦低笑一声,拉着她进了休息室,关上门才将人揽进怀里,让她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,掌心的薄汗蹭到她的胳膊上,却握得很紧:“就爱看这些?回头练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安安抬手环住他的腰,手指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腰腹线条,笑着蹭了蹭他的颈窝:“好啊,那我可要占前排座。”
乌鸦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,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:“随你,前排后座,都给你留着。”
休息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壁灯,光线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,将拳馆外的喧闹尽数隔绝。他随手扯过一旁的黑色衬衫披在自己身上,却没扣扣子,敞着的领口依旧能看到肩上的纹身和未干的汗珠。
“刚打完拳,身上汗味重。”乌鸦捏了捏她的脸,“忍忍,回去给你抱。”
安安故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,伸手推了推他:“看在你打拳帅到我的份上,勉强忍啦。”
乌鸦顺势握住她的手,凑到唇边轻咬了下她的指尖:“这就去冲澡,你先自己玩。”
说着,他松开她,转身去拿休息室衣柜里的干净衣物,敞着的衬衫晃了晃,肩背的纹身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,惹得安安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乌鸦回头瞥见她的目光,挑眉勾唇:“又看?不是嫌我汗味重?”
安安轻咳一声,别过脸装作整理大衣,嘴上硬邦邦道:“谁看你了,我是看你衣柜里的衬衫皱了,想着回头让洗衣店熨一熨。”
乌鸦低笑出声,没拆穿她的小心思,拿起衣物走进里间的冲澡房,临关门时还不忘探出头:“乖乖等我,敢跑试试。”
安安对着门哼了一声,在他的休息室里转来转去,确认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东西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不过片刻,冲澡房的水声停了,乌鸦擦着湿发走出来,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灰色长衫,头发滴着水,周身的汗味被柑橘香取代。
他走到安安面前,揽住她的腰:“现在不嫌弃了?”
安安仰头看他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笑着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下:“嗯,现在勉强合格了。走吧雄哥,再晚那家焗猪扒饭可就卖光了!”
出了拳馆,安安拉着他快步走向车子,嘴里还不忘念叨:“下次再敢一身汗就凑过来,我真的要嫌弃你一辈子!”
乌鸦猛地抱起安安,大步朝着车子走去:“还敢嫌弃我一辈子,那我就这么抱你,看你还敢不敢嫌我。”
他故意晃了晃手臂,惹得安安又惊呼一声,搂得他更紧了。安安瞪着他,看见他脸上的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你就是故意的!回头我要吃双份焗猪扒饭,还要加西多士!”
“都听你的!”乌鸦抱着她到了车旁,在她额头印了个轻吻才放她下来,“请吧林司机,今天你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啊。”
安安握着方向盘,车子平稳地穿梭在香港夜晚的街巷,半开的车窗卷进微凉的晚风,捎来了满街的星光。
红绿光晕映在安安脸上,柔和了眉眼。她跟着收音机里循环的歌哼着调,偶尔侧头看看身边的乌鸦。
乌鸦靠在副驾驶座上,手肘搭在车窗沿,手上夹着根未点燃的烟,目光落在安安身上。偶尔扫过窗外,却总在片刻后重新落回她的侧脸。
车子驶过海底隧道,灯光从明转暗又陡然亮起,港岛的夜景豁然展开。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在海面铺成金色的绸带,游轮的汽笛声远远传来,混着车厢里的歌声,温柔又绵长。
安安忽然踩下刹车,停在观景台旁,转头冲他笑:“下去吹吹风吧,这里看夜景超美。”
乌鸦解开安全带,替她推开车门,晚风卷着海的咸湿气息吹来,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,看着港景璀璨,身后是疾驰而过的车辆,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。
“雄哥,”安安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,“这样开车载着你,好像把整个香港的夜晚都握在手里了。”
乌鸦没有说话,只是揽紧了她的腰,像是揽住了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