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园深处的主卧别墅,是一栋独立的法式复古建筑。
当江宴抱着顾星寒用指纹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,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混合着极品龙涎香的味道,瞬间扑面而来。
整栋别墅的一楼已经被彻底清场,所有的灯光都被调成了极其暧昧的暖橘色。沿着旋转楼梯一直铺到二楼卧室的,是厚厚的一层新鲜空运而来的深红色玫瑰花瓣。
顾星寒被江宴一路抱上二楼,走进那间宽大得有些夸张的主卧。
入目所及之处,除了那张足足有三米宽、铺满了喜庆红色丝绸床品的大床之外,卧室的落地窗前还点满了高级的香氛蜡烛。烛光摇曳,将房间里的气氛烘托得旖旎而又危险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江宴用脚勾上了卧室的门,并且毫不犹豫地落下了反锁。
他没有把顾星寒放在床上,而是直接抱着他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,才分外小心地将他放了下来,让他的背抵在冰凉的镜面上。
顾星寒虽然晚上没喝多少酒,但被晚宴上的酒精氛围熏陶了一整晚,此刻他的大脑也有些微微的晕眩。
他的呼吸略显急促,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宴,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因为酒精而变得更加浓烈的雪松香气,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江宴没有急着做什么。他双手撑在镜面上,将顾星寒完全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。
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犹如两团燃烧的幽暗火焰,一寸一寸地从顾星寒饱满的额头、高挺的鼻梁,一直巡视到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淡红色嘴唇。
在这个绝对私密的空间里,江宴甚至连说话都省了。他的心声犹如汹涌的海啸,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疯狂地肆虐着:
【终于。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。】
【这一天,我等了整整四年。一千四百六十个日日夜夜。】
【星寒现在靠在镜子上的样子,眼神有些迷离,他的领口微微敞开,我能看到他跳动的脉搏。】
【他紧张了。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。】
【这套深蓝色的西装太碍眼了。我要一件一件,亲手把它剥下来。】
【我要让他今晚,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,都染上属于我的气息。】
听着这些直白到令人头皮发麻、充满了野兽般掠夺气息的心声,顾星寒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太清楚江宴的体力有多恐怖了,尤其是在这种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克制的新婚之夜。
“江宴……”顾星寒强装镇定地开了口,声音却不可抑制地带着一丝沙哑,“你……你先去洗澡。身上全都是酒味。”
江宴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到顾星寒的身上,引起一阵奇异的酥麻。
“顾先生,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。你觉得,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?”
江宴缓缓低下头,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顾星寒的耳廓,修长的手指分外灵活地挑开了顾星寒西装外套的纽扣。
“我们一起洗。”江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魔力。
“谁要跟你一起洗!我自己会……”顾星寒刚想拒绝,却被江宴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打断了。
江宴的手并没有停留在西装上,而是顺着顾星寒的腰侧,探入了他的西装裤口袋,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。
那是今天交换戒指时,装过那对莫比乌斯环戒指的盒子。
顾星寒愣了一下。戒指他们都已经戴在手上了,这个空盒子江宴拿出来做什么?
只见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危险的弧度。
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,顾星寒这才发现,盒子里面并不是空的,而是被江宴巧妙地折叠塞进了一条崭新的、质地分外高级的丝绸领带。
而当江宴将那条领带完全展开时,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!
那是一条正红色的领带。而在领带的最下端,用极其精细的金线,绣着一个分外熟悉的徽章——南城一中!
“这……这是我们高中的校服领带?!”顾星寒震惊地看着江宴,“你从哪弄来的?!而且这还是全新的!”
南城一中的男生校服,夏季是蓝白相间的短袖,而冬季的制服则是一套黑色的中山装配上红色的领带。
但当年作为南城校霸的顾星寒,嫌打领带太麻烦、太束缚,从来没有规规矩矩地戴过一次。
江宴看着顾星寒震惊的表情,眼底翻涌起一阵压抑了多年的偏执与狂热。
“你当然没见过。因为这是四年前,我高三那年,瞒着所有人,偷偷去找校服定制的裁缝,用最好的丝绸料子单独定做的一条。”江宴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领带上的那个校徽。
四年前的那个江宴,像一条躲在下水道里的阴暗爬虫。
他每天看着顾星寒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,看着他穿着敞开拉链的校服穿梭在教学楼的走廊里。
那时候的江宴,内心有着一个极其疯狂、却又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幻想。
【我想看他穿上最规矩的制服。】
【可是我不敢。我甚至连把这条领带送给他的勇气都没有。我怕他嫌弃,怕他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。】
【所以我只能把它锁在抽屉的最深处。】
江宴那尘封了四年的心声,此刻毫无保留地在顾星寒的脑海中倾泻而出。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、渴望以及病态的痴迷。
顾星寒彻底震撼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眶的千亿总裁,看着他手里那条宛如烙印般的红色领带。
他终于明白,江宴在这场名为暗恋的深渊里,究竟独自承受了多少疯狂的自我折磨。
顾星寒的心脏狠狠地揪紧了。没有恐惧,没有反感,只有一种让他想要将这个男人彻底融入骨血的心疼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,直接贴紧了江宴的身体。
在江宴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南城昔日的校霸,竟然主动抬起双手,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“江宴。”顾星寒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纵容。
“四年前你不敢送出手的礼物。今天,你亲自给我戴上。”
顾星寒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中闪烁着极致的诱惑与臣服:“除了戴在脖子上……这条领带,你还想绑在哪里?今晚,我都随你。”
这句充满了绝对纵容的许可,犹如一滴火星,瞬间点燃了江宴心底那座压抑了四年的活火山!
【他同意了。他竟然同意了。】
【我的神明,为了我,愿意堕入最疯狂的深渊。】
【顾星寒。这是你自找的。】
江宴再也无法维持任何的理智与克制。他猛地丢掉金丝眼镜,那条红色的丝绸领带在他手中翻转。
红色的丝绸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“星寒……”江宴的声音沙哑得犹如野兽的低喘,他一把将顾星寒抱起,大步走向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。
夜深人静,水晶庄园的灯火逐渐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