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裴时衍现在还下不了床,只要不让母亲和二哥去后院探望就行,只在前院说说话,应该不打紧。
临近晌午,乔南栀带着母亲兄长和几大车的礼物一起到了国公府。
门房立刻进去汇报,镇国公此刻不在家,出来的是裴时瑶。
“你们进来吧。”小姑娘看着乔南栀一眼,眼眶红红的,语气却冷冷的。
嫂子救了二哥的命,嫂子的家人却还要亲自上门赔罪,还不能说出事情,这种事娘亲应对不来,只能她来当这个坏人。
裴夫人在前厅坐着,无论刘氏说什么她都回应淡淡的,不是嗯就是点头,态度始终不冷不淡,主要是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说错话。
到最后她见刘氏态度实在卑微,这才忍不住开口:“亲家母回去吧,老二没事了,我们自然不会迁怒到乔丫头身上。”
“这又不是她的错,更何况她还找来高人替老二医治,国公府并非是非不分。”
刘氏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,然后又提出想去看看裴时衍。
裴夫人急忙开口:“老二刚刚睡下,亲家母还是改天再看吧。”
刘氏听到这话便知道裴夫人还是没原谅乔家,便又放低了姿态说着各种赔罪的话,弄得裴夫人招架不住。
“行吧,就进去看一眼,老二的身子可弱的很,需要多休息。”
刘氏立刻表示她进去看一眼,确定人真的没事就离开。
对!不进去看一眼她不放心,生怕女儿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在撒谎骗她。
毕竟,连陆神医都断言必死无疑的人,竟然奇迹般的好,这的确让人难以置信。
刘氏见乔南栀走在最后面,一副犹豫不决、心事重重的样子,心里更加不安了。
尤其是旁边的小桃,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一副哭唧唧的模样,这让她不得不多想。
小桃不是爱哭的性格,她的性格甚至有些强势,所以才让她留在女儿身边,由她护着栀栀。
可今日……
“栀栀,走那么慢作甚?”
“是不是有心事?”
乔南栀立刻摇头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表示自己没事。
众人到了卧室门口,乔南栀更加纠结了,自己身为裴时衍的妻子,夫君受伤她理应衣不解带的侍奉在床前才对,现在反倒不敢进去,自然惹人生疑。
所以,她也跟着进去了,还要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走到床前给裴时衍盖被子,不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最后面。
“亲家母,咱出去吧,别打扰老二休息。”
就在这时,裴时衍缓缓睁开眼,一眼便看到床边的女子,巴掌大的小脸,红红的眼眶,目光心疼又担忧的看着他。
两人四目相对,男人眼中是迷茫和疑惑,乔南栀眼中却是慌张和不安,还有面对他陌生眼神时那种浓到化不开的悲伤。
裴夫人生怕儿子当着亲家母的面前,傻不愣登的问一句你是何人,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。
“乔夫人,咱出去吧,让……让丫头留下照顾。”这会儿她连亲家母都不敢喊了。
刘氏点点头,见裴时衍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只要裴时衍醒来,儿子和女儿就都没事了,这是好事,她自然也不会没有眼力见的打扰女儿和女婿说话。
人都走了,屋中便只剩下乔南栀和裴时衍两人,屋中的气氛依旧微妙。
乔南栀反应过来,立刻从床边站起,低着头微微行礼:“奴婢……奴婢见过二公子。”
裴时衍盯着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,虚弱的声音还有些嘶哑:“抬起头。”
乔南栀犹豫了几秒才缓缓抬头,但那双美眸却依旧低垂着,低眉顺眼,不敢看他。
“新来的?”
乔南栀咬了咬唇:“是。”
男人看着她咬唇的动作,目光不由得落在她那饱满润泽的唇瓣上,粉嘟嘟软乎乎,很想亲。
脑海里闪过一幕他跟女子亲吻纠缠的画面,他似乎亲过这张唇:“通房丫鬟?”
乔南栀俏脸一红,急忙摇头否认,那怯生生的模样就跟受惊的小兔一样。
这小丫头,害羞起来让人有种想欺负的冲动。
她的声音娇娇软软,求饶的时候一定很好听,那种画面他似乎也经历过……
裴时衍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来回探究,看着她紧张的小手绞在一起轻轻抠手指,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过来。”他的声音依旧虚弱。
乔南栀犹豫着不敢上前,她想走,不敢继续在他眼前晃悠,他何曾对其他女子这样感兴趣过,这分明是忘的不够彻底,对她还有感觉。
“宫女,您……您的药熬好了,奴婢去端药来。”她转身就要走,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。
“站住!”男人的声音有些不悦。
乔南栀脚步顿住,不敢继续往外走。
“公子有何吩咐。”
“过来。”男人唇色苍白,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女人低着头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乖顺的走到床边,垂首站立。
“坐下。”
乔南栀犹豫了一下,坐在裴时衍的脚边,尽量离他远一些。
男人唇角勾了勾,语气虚弱但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语调:“怕我?”
乔南栀轻轻摇头,依旧低头不语。
“过来。”他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让她坐在自己伸手就能抱到的位置。
“本公子眼睛不舒服,你帮我看看。”
乔南栀立刻紧张起来,看了看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,依旧好看到让人一眼沦陷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你低一些。”
“再低一些,这样看的清楚。”
乔南栀看的很认真,她听后世的大夫说了手术后可能会出现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后遗症。
裴时衍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全是担忧和关心,突然伸手扣住了女人的脖颈,吻上了那张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唇瓣。
嗯,的确很软,很甜、还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乔南栀猛然瞪大双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,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含着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女人反应过来,一颗心怦怦乱跳,伸手去推他的肩膀,情急之下含糊出声:“唔……夫君……不……不可以……”
“你还受着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