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碰到。
他停住。
不动。
那只丧尸的手臂悬在空中。
三秒后。
手臂放下了。
恢复原位。
顾凌霄继续走。
通讯器里传来蒋力极轻的呼吸声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后的生理反应。
顾凌霄没回头。
他知道她能跟上。
二十米。
三十米。
四十米。
走廊中段。
左侧第十九只丧尸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嗯——”
不是嚎叫。
是嗡鸣。
像蜂巢深处的共振。
顾凌霄的脚步顿住。
所有丧尸的头同时转了一度。
朝他。
灰白色瞳孔对准他。
八十只。
齐刷刷的。
然后——
转回去了。
顾凌霄的手指在匕首刀柄上敲了一下。
继续走。
五十米。
六十米。
七十米。
走廊尽头的双扇铁门近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黑的。
顾凌霄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顾冷霜和蒋力刚走到走廊中段。
两人的动作一模一样——侧身、压低重心、脚掌先着地。
蒋力的额头全是汗。
但她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顾凌霄转身。
进门。
管理办公区。
空的。
所有桌椅被推到墙边。
整整齐齐。
像有人特意清理过。
地板中央——
一个符号。
刻在混凝土里。
刻痕深度超过两厘米。
线条流畅。
但形状诡异。
不是人类的文字。
不是任何已知语言的字符。
像某种本能驱使下的涂鸦。
顾凌霄蹲下来。
手指摸了一下刻痕边缘。
混凝土粉末还没被完全氧化。
新的。
一周之内。
他站起来。
目光扫过办公区。
铁皮文件柜全部被撕开。
柜门扭曲变形。
文件散落一地。
纸张上有爪痕和牙印。
角落里——
一个保险柜。
完好无损。
但保险柜旁边的地面上——
大量干涸的黑色血迹。
七八只丧尸的残肢。
断臂。
碎颅。
被撕成两截的躯干。
顾凌霄走过去。
蹲在保险柜前。
血迹的分布范围——以保险柜为圆心，半径两米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“看守”这个柜子。
任何靠近的丧尸都被撕碎了。
但现在——
那个东西不在了。
顾凌霄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撬锁工具。
插进锁孔。
拧。
咔哒。
保险柜门弹开。
里面——
三本《步枪世界》。
两本《锻造指南》。
一本《电力陷阱》。
还有一份折叠整齐的蓝图。
顾凌霄把技能书全部收进储物空间。
信息流涌入大脑。
【《步枪世界》等级提升!19/100!】
【《锻造指南》等级提升!18/75!】
【《电力陷阱》等级提升!1/75!】
距离26级——
还差七级。
他展开蓝图。
K-217监狱改造蓝图。
完整版。
比林薇背包里那份详细十倍。
A翼、B翼、C翼的内部结构全部标注清楚。
C翼的隔离室编号——
C-001到C-220。
最深处那间——
C-217。
标注:【深层收容·生物危害等级:未知·禁止接触】
顾凌霄把蓝图收起来。
站起身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——
走廊那边。
所有丧尸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“嗯——”
不是嚎叫。
是嗡鸣。
像蜂巢受到了震动。
然后——
嗡鸣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不是一只。
是所有。
八十只丧尸的喉咙同时震动，声波在混凝土墙壁间叠加、共振，像某种低频的警报。
顾凌霄的手指扣在匕首刀柄上。
三秒。
嗡鸣停了。
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杂乱的。
是整齐的。
左脚。右脚。左脚。右脚。
八十只丧尸同时迈步。
步频一致。
方向——C翼。
顾凌霄转身。
“走。”
顾冷霜和蒋力同时动了。
三人冲出管理办公区，回到B翼走廊入口——
走廊空了。
八十只丧尸全部消失。
地面上留下密集的脚印，方向指向走廊尽头的黑暗深处。
通讯器里传来沈薇薇压得极低的声音:“雷达显示它们在移动——全部向C翼地下通道集结。”
顾凌霄看了一眼走廊。
原路被堵了。
如果现在走回去，会在走廊中段撞上那八十只正在“行军”的丧尸。
而一旦撞上——
它们会不会还像刚才那样安静地站着?
不会。
“窗户。”
顾凌霄转身，三步冲到管理办公区靠外墙的那扇窗前。
窗户被铁栏杆封死。
铁栏杆焊在窗框上，每根手指粗，间距十厘米。
他抽出战斧。
合金刃面对准铁栏杆根部。
一斧劈下。
火星爆开。
铁栏杆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，但没断。
第二斧。
第三斧。
咔——
铁栏杆断了一根。
顾冷霜的刀插进缝隙，用刀背撬。
蒋力抓住断掉的那根，170体质的顾凌霄和155体质的蒋力同时发力——
铁栏杆被整个掰弯。
窗户开了。
外面是操场。
二楼。
距地面约五米。
顾凌霄探头看了一眼——操场上有丧尸，但数量不多，十几只，分散游荡。
“跳。”
他先跳。
身体在空中调整姿态，落地瞬间膝盖弯曲，双手撑地，卸掉冲击力。
无声。
顾冷霜第二个。
落地比顾凌霄还轻。
蒋力最后。
她落地时右脚踩在一块碎石上，身体晃了一下，但没摔。
三人贴着B翼外墙，向东北缺口方向移动。
操场上的丧尸还没发现他们。
五十米。
四十米。
三十米。
一只丧尸转过头。
灰白色瞳孔对准顾凌霄。
它张开嘴。
顾凌霄举枪。
扣扳机。
枪声在操场上炸开。
丧尸的头爆了。
操场上所有丧尸同时转向声源。
十三只。
顾冷霜冲出去。
双刀出鞘。
第一只丧尸的头还没转过来，刀尖已经从后颈插入。
第二只扑过来，被她侧身闪开，反手一刀削掉半边脖子。
顾凌霄第二枪。
第三枪。
两只丧尸倒地。
蒋力端着猎枪。
瞄准镜里，一只丧尸正在三十米外冲刺。
她的呼吸很重。
手在抖。
扣扳机。
枪响。
后坐力把她肩膀震得往后仰了一下。
子弹打中了丧尸的胸口。
没爆头。
但丧尸被击退了两步，冲刺中断。
顾凌霄的第四枪补上。
丧尸倒地。
“准头不够。”
顾凌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蒋力咬牙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拉动枪栓，退出弹壳，重新上膛。
瞄准第二只。
扣扳机。
这次打中了肩膀。
顾冷霜的刀从侧面切入，补刀。
操场清空。
三人冲向缺口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五米。
就在顾凌霄侧身准备穿过缺口的瞬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