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家大姑娘平日里嗓门就大,今个要不是一开始被大黑蜈蚣咬了,估计现在能把谭家的院子给掀了,她大声哭喊道:“你们谭家欺人太甚,明明挑拨了我们两姐妹还厚着脸皮不承认!我和我妹妹都是黄花大闺女,被他这么一挑拨名声都毁了,不行,你们谭家一定要负责!”
看着她如此泼辣,谭大妈明显有些火气上来,挽着袖子就想要上前拽人,心里还想着,早知道之前那石头就应该砸在她的头上。
这时,谭六斤突然开口道:“这样吧,我们去见官。”
贺家大姑娘一下愣住了,“见官?见什么官?”
谭六斤缓缓道:“让我们县令大人来判一判,看看我是不是你们口中那人,另外要来判一判,这讹人要怎么罚。”
贺家大姑娘就是一个农妇,骂骂街还行,要是真闹到县令那儿可就不敢了。
她微收了方才的气焰,支支吾吾说道:“这种事情还需要闹到县衙去吗?”
谭大妈也趁机说道:“当然,我们谭家可是老实人家,肯定不能让你冤枉成负心汉。”
贺家大姑娘这下终于老实下来,朝身后的妹妹看了一眼说道:“不行,不能报官,要是报官了,我们姐妹名声不都毁了,到时候都知道我和你们谭六斤这档子事。”
谭大妈缓缓道:“没关系,我们谭家不怕。”
贺家大姑娘见着说不动了,渐渐老实下来。
谭大妈又继续说道:“既然你们认错了人,就早些回去吧。”
贺家大姑娘脸色满是不服气,说道:“我只是说不去见官,又没有说现在就走。”
谭大妈懒得再跟她们废话了,直接将门关上了。
她拉着谭六斤转身进屋说道:“六斤,这件事你就别管了,娘这就去把她们打发走。”
谭六斤回道:“嗯,不过这两个人并不重要,现在最重要的是,我们得知道那个冒充我的人是谁。”
谭大妈恍然大悟,想了想说道:“娘知道了,娘等会儿再去套套她们的话。”
小七月走来说道:“娘,六哥,那个年纪小一点的姐姐瞧着人老实一些,不如我们想办法去问她。”
谭大妈听了小七月的话,转身又将院门打开。
果然就和她想的一样,那两位姑娘还没走。
贺家大姑娘见着谭大妈又把门打开了,握着自己被蜈蚣咬着的手指,连忙起身走到她跟前说道:“婶婶, 是不是谭六斤想起我们来了?”
谭大妈白了她一眼,随后看向一旁的贺家二姑娘,清了清嗓子问道:“你方才说来你们豆腐坊吃豆花的谭六斤长得肥头大耳,除了这些之前,还有什么其他特征?”
贺家二姑娘憨厚老实一些,胆怯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姐,低头说道:“婶婶,方才是我记错了,谭公子长得不胖,就跟刚才看到的一样。”
谭大妈眉头一皱很是不悦,见她改了口,也不明着问,转移话题说道:“姑娘,那你还记得谭六斤那天穿着什么样式的衣裳吗?”
贺家二姑娘认真想了起来,片刻后说道:“好像是青绿色的长衫,瞧着像是名贵的丝绸。”
她这句话说的是实话。
贺家大姑娘见着她只是说了衣裳,也没有反驳。
谭大妈接着又问:“那衣服上有什么模样的绣花?”
贺家二姑娘又仔细想了想,说道:“有,我记得是好看的青竹,袖子挽起来的时候两面的绣花一样。”
谭大妈听后双眸明显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