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拼文学 > 其他小说 > 四合院: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 > 第623章 权利熏心
举报娄晓娥私藏黄金。

这样一来,黄金会被没收,但娄晓娥会成为罪人,而他许大茂,则成了“大义灭亲”、“立场坚定”、“与资产阶级家庭划清界限”的“先进分子”!

不仅可以彻底摆脱娄晓娥这个包袱和隐患,还能以此为资本,在厂里、甚至更高的层面,获取难以想象的政治资本和进步机会!
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许大茂的心。

它太诱人了。

既能解决眼前的危险,又能铲除让他日益不满的娄晓娥,还能为他带来巨大的、全新的机遇!

至于夫妻情分?

去他妈的吧!

娄晓娥心里根本没有他!

这个资本家小姐,从来就没真正瞧得起过他!留着也是个祸害!

许大茂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芒。

他轻轻地将那个装着黄金的盒子,又塞回了床底原来的位置,甚至还用脚拨了拨旁边的杂物,尽量让它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不起眼。

然后,他站起身,走到外屋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,一饮而尽。
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不能急。

不能立刻就去举报。

需要谋划。

需要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
需要确保万无一失,不能把自己也牵扯进去。

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打腹稿,思考着举报时该怎么说,才能显得自己事先不知情、发现后痛心疾首、坚决站在人民一边。

就在许大茂被这个疯狂的念头攫住心神,开始在暗处谋划着如何将妻子推向深渊的同时,娄晓娥的生活,却因为一段偶然建立、却又让她感到一丝久违温暖的交往,而悄悄发生着变化。

这段交往的对象,是王建国的妻子,李秀芝。

娄晓娥和李秀芝的接触,最初只是公用水池边的点头之交,或者晾晒被褥时的几句简单寒暄。

李秀芝话不多,人看起来温和老实,带着这个年代劳动妇女特有的质朴和勤恳。

她不像院里有些女人那样,对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小姐要么好奇打探,要么敬而远之,要么暗含轻视。

她只是很平常地对待娄晓娥,就像对待院里其他任何一个邻居一样。

这种平常,对娄晓娥而言,反而是一种难得的轻松。

她开始有意无意地,在天气好的午后,搬着小凳子,坐到中院靠近王家窗户的那片有阳光的空地上。

李秀芝有时会在窗下做针线,或者择菜。

两人偶尔会聊上几句。

话题很平常。

无非是天气,孩子,菜价,或者毛衣该怎么织,咸菜怎么腌才好吃。

李秀芝说的都是最普通的生活经验,娄晓娥安静地听着,有时会问一两个问题。

她发现,和李秀芝说话,不用想太多,不用刻意找话题,也不用担心说错什么。

李秀芝的回应总是很实在,很温和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有一次,娄晓娥不小心被针扎破了手指,渗出血珠。

李秀芝看到了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,起身回屋,很快拿出来一小块干净的棉花和一点紫药水,默默地帮娄晓娥处理了一下。

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
“谢谢。”

娄晓娥低声说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。

“没事,小心点。”

李秀芝笑了笑,笑容朴实。

还有一次,王家的两个孩子,新平和新蕊,在院里玩闹时摔倒了,新蕊磕破了膝盖,哭了起来。

娄晓娥正好在旁边,下意识地走过去,掏出手帕,想帮孩子擦擦。

李秀芝闻声出来,看到娄晓娥的动作,连忙说:

“哎呀,晓娥,别脏了你的手帕,我来我来。”

娄晓娥摇摇头,依旧用手帕轻轻按着新蕊的膝盖,柔声说:

“不碍事的,孩子要紧。”

李秀芝看着娄晓娥轻柔的动作和眼中那抹真实的关切,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眼神更加柔和。

从那以后,两人的交往似乎更自然了一些。

李秀芝有时做了点好吃的,比如蒸了包子,或者熬了绿豆汤,会给娄晓娥端一小碗过来。

“自己做的,尝尝。”

娄晓娥会客气地道谢,然后小心地品尝。

味道或许并不惊艳,但那份朴实的、来自邻居的善意,却让她冰冷的心,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
她也会在某些时候,把自己不多的、从娘家带来的、相对精致的点心,分一点给李秀芝家的两个孩子。

新平新蕊起初有些怯生生,但在母亲默许和娄晓娥温柔的目光鼓励下,会小声地说“谢谢娥子姨”,然后小心地接过,小口小口地吃着,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。

这些细微的、平凡的交往,像一点点星光,照亮了娄晓娥在四合院里那孤独而压抑的生活。

她开始觉得,这个院子,或许并非只有算计、隔阂和冷漠。

这里也有像李秀芝这样,简单、善良、值得信赖的人。

她甚至开始对王建国这个总是神情沉静、很少在院里逗留的“王处长”,也产生了一丝好奇和隐隐的好感。

当然,这种好感无关风月,更像是对一种沉稳、可靠力量的天然信任。

她看得出,王建国和李秀芝感情很好,虽然他们话也不多,但那种相濡以沫的默契和相互扶持,是装不出来的。

这样一个家庭,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
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中院,坐在能看见王家窗户的地方。

有时李秀芝不在,她也会静静地坐一会儿,看看书,或者只是发呆。

仿佛只要靠近那个散发着温暖平和气息的角落,她内心的冰冷和不安,就能得到些许缓解。

她并不知道,自己这些细微的变化,以及对王家的亲近,落在某些人眼里,会引发怎样的解读和波澜。

比如,落在刚刚发现黄金、正被疯狂念头煎熬的许大茂眼里。

许大茂最近对娄晓娥盯得更紧了。

他既要谋划举报的事,又要时刻提防着黄金的秘密泄露,还要忍受娄晓娥一如既往的冷漠,心情本就烦躁易怒。

当他发现,娄晓娥最近和李秀芝,也就是王建国的媳妇,走得似乎比以前近了,心里那股邪火更是噌噌往上冒。

王建国?

那个部里干部?

娄晓娥什么意思?是觉得王建国比他许大茂官大,更有地位,所以想去巴结王家?

还是觉得王家那个老实媳妇比她许大茂可靠,想找靠山?

这个贱人!

果然是资本家小姐出身,嫌贫爱富,水性杨花!

在自己家里摆架子,却跑去巴结别人!

许大茂心里对娄晓娥的怨恨,因为这份臆测的背叛,而达到了顶点。

他觉得,自己必须加快行动了。

这个祸害,不能再留了。

然而,就在许大茂暗中加紧谋划,寻找举报最佳时机的当口,一次看似平常的、王建国与李秀芝之间的对话,却像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拨动了命运的琴弦,让即将倾覆的航船,偏开了一寸,也彻底引爆了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弦。

……

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。

王建国难得按时下班回家,一家人在屋里吃饭。

饭桌上,李秀芝像是闲聊般提起:

“下午看见晓娥了,一个人坐在中院,脸色不太好,好像有心事。我跟她说了几句话,她也没怎么应,就低着头走了。”

王建国夹菜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了妻子一下,语气平淡:

“她家里的事,少掺和。”

李秀芝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就是觉得……她也不容易。许大茂那个人……”

她没说完,但意思王建国明白。

王建国沉默地吃着饭,没接话。

他当然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,也知道娄晓娥的处境。

但他更清楚,在这种时候,与成分敏感的娄晓娥走得太近,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风险。

他能理解妻子出于善良的同情,但必须提醒她注意分寸。

吃完饭,王建国帮着李秀芝收拾碗筷。

两人在厨房,水声哗哗,掩盖了说话声。

王建国一边洗碗,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低声对李秀芝说:

“秀芝,你心善,我知道。对娄晓娥,能帮衬一点,说说话,没关系。但记住,仅限于此。她家的事,尤其是许大茂的事,千万别问,更别管。最近……风有点紧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尤其是她那种家庭……有些东西,沾上了,甩不掉。”

他的话很含蓄,但李秀芝听懂了。

丈夫是在提醒她,保持距离,注意安全,尤其不要卷入许大茂和娄晓娥之间可能存在的麻烦,更要警惕娄晓娥的出身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。

“我晓得的。”

李秀芝低声应道,手里擦碗的动作慢了下来,脸上露出一丝担忧,

“我就是……看她一个人,怪可怜的。许大茂对她,好像也不怎么好。”

“各家有各家的难处。”

王建国将洗好的碗递给她,擦干手,

“我们能顾好自己,不给别人添麻烦,也不让别人给我们添麻烦,就不错了。明天你要是有机会见到她,随便聊点别的,别提家里,别提许大茂。如果……如果她跟你提什么难处,或者……家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,让你帮忙什么的,你一定要告诉我,千万别自己应承,知道吗?”

王建国的语气很严肃。

他隐隐有种预感,许大茂那种性格,在如今这种形势下,很可能会做出些极端的事情。

而娄晓娥,作为他身边最薄弱也最危险的一环,很可能首当其冲。

他必须确保自家不会被波及。

“特别的东西?”

李秀芝有些不解。

“就是……不合规矩的东西,或者,太值钱的东西。”

王建国说得很隐晦,但他知道妻子能明白。

李秀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心里却把丈夫的话牢牢记住了。

第二天,天气有些阴。

李秀芝洗了衣服,拿到中院晾晒。

果然,又看到娄晓娥独自坐在老地方,手里拿着本书,却许久没翻一页,只是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出神。

李秀芝晾好衣服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晓娥,看书呢?”

李秀芝在她旁边的小凳上坐下,语气如常。

娄晓娥回过神,看到是李秀芝,勉强笑了笑:

“秀芝姐。没,就是坐着发发呆。”

“天气不好,小心着凉。”

李秀芝说,想起丈夫昨晚的叮嘱,便随意找了话题,“你家许大茂……最近好像挺忙的?”

提起许大茂,娄晓娥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,眼神也黯了黯,低低嗯了一声,没多说。

李秀芝见她不愿谈,便转了话题,说起新平新蕊在学校里的趣事,说起最近副食店来了点不要票的豆腐,很难抢。

娄晓娥静静地听着,偶尔附和一句,神情比刚才放松了些。

聊了一会儿,李秀芝起身准备回去做饭。

走了两步,她忽然想起丈夫那句特别的东西,心里一动,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着娄晓娥,用闲聊般的、带着点过来人经验的口吻,仿佛自言自语般说:

“唉,这年头,过日子还是实在点好。家里有什么不常用的、扎眼的东西,该收的收,该处理的处理,清清静静的,心里也踏实。免得……招麻烦。”

她说得很含糊,甚至没看娄晓娥的眼睛,说完,就转身走了。

娄晓娥坐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李秀芝的背影消失在王家门内,咀嚼着她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
“不常用的、扎眼的东西……招麻烦……”

李秀芝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?

是随口一提,还是……

意有所指?

娄晓娥的心,忽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。

难道……李秀芝知道了什么?

知道了……床底下那个盒子?

不,不可能。

李秀芝不是那种人。

那她为什么这么说?

是王建国让她说的?

王建国察觉到了什么?

联想到最近许大茂越来越阴沉的脸色,对她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掌控欲,以及偶尔投向床底方向的、若有所思的冰冷目光……

娄晓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。

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,让她如坠冰窟。

许大茂……

他想干什么?

他是不是……

发现了那个盒子?

他想用那个盒子……来对付她?
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无法压下。

巨大的恐惧,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
她坐在那里,手脚冰凉,脸色惨白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不,不能坐以待毙。

无论李秀芝是有心还是无意,无论许大茂到底知不知道、想不想做,那个盒子,都不能再放在床底下了!

那是个炸弹!足以把她、把许家、甚至可能把无意中接触到它的人,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!

必须立刻处理掉!

可是,怎么处理?

扔掉?埋了?

不行,目标太大,太容易被发现。

转移?

转移到哪里?娘家?绝对不行,那会害了父母。

朋友?她哪里还有可以托付这种“致命之物”的朋友?

藏在外面?更不保险。

娄晓娥的脑子飞速旋转,因恐惧而变得异常清醒。

最终,一个极其冒险,却又可能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,在她心中成形。

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眼前一阵发黑。

她扶住墙壁,稳了稳心神,然后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,迈着有些发软的步子,走回了后院自己家。

许大茂还没回来。

屋里空无一人,寂静得可怕。

娄晓娥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
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。

确认无人,她立刻冲到里屋,跪在地上,颤抖着手,从床底最深处,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、深红色的小木盒。

打开盒盖,金条冰冷的光芒再次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
她没有时间犹豫,没有时间感伤。

她迅速合上盖子,抱着盒子,在屋里焦急地转了一圈。
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半旧的、用来放杂物的藤条箱上。

她冲过去,打开藤条箱,将里面一些不常用的旧衣物、破被面胡乱扯出来,然后将那个装着黄金的小木盒塞进最底层,再用那些旧衣物仔细盖好、压实。

做完这一切,她已经满头冷汗,浑身虚脱。

但还不能停。

她将藤条箱重新盖好,推到墙角原来位置,又仔细看了看,确认没有明显移动的痕迹。

然后,她冲到外屋,拿起抹布,将她可能留下的脚印、指纹,以及床底拖拽的痕迹,尽可能地擦拭干净。

做完所有这一切,她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
恐惧稍稍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哀和冰冷。

许大茂……她的丈夫,竟然可能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毁掉她。

这个家,终于到了这一步。

也好。

这样一来,她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、关于“夫妻情分”的幻想,也彻底破灭了。

从今往后,她真的要为自己,好好打算了。

就在娄晓娥刚刚处理完黄金,惊魂未定地强作镇定,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,许大茂回来了。

他今天在厂里,终于“创造”出了一个“绝佳”的举报时机。

他听说,过两天,区里会有一个“整顿社会风气、深挖隐蔽战线”的联合检查组,要到轧钢厂及周边家属区“走访调研”。

他觉得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在检查组到来时,“偶然”发现并举报妻子私藏黄金,效果绝对震撼,足以让他“大义灭亲”的形象瞬间立住,并且引起检查组乃至更高层面的“高度重视”。
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“偶然发现”的剧本——可以说自己找东西时,不小心碰掉了床底的盒子。

完美。

许大茂心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和即将“建功立业”的期待,推开了家门。

看到娄晓娥脸色苍白、神情恍惚地坐在外屋,他皱了皱眉,心里冷哼:装什么可怜?等我举报了你,看你还能不能摆出这副死样子!

他按捺住立刻去“发现”黄金的冲动,装作和平常一样,将手里的提包放下,随口问:“饭做了吗?”

娄晓娥抬起眼,看了他一下,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异样,让许大茂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。

“还没,这就去做。”娄晓娥站起身,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平静。

她转身进了厨房,开始生火,淘米,洗菜。

动作依旧不疾不徐,但许大茂总觉得,有哪里不对劲。

好像……太安静了。

安静得让他心里有些发毛。

但他很快将这种异样感归咎于自己即将“行动”前的紧张和兴奋。

他决定,今晚就“找东西”,然后明天一早就去厂里,不,直接去即将到来的检查组下榻的招待所附近“蹲守”,寻找“偶遇”和“汇报”的机会。

然而,当夜深人静,许大茂估摸着娄晓娥已经睡熟(或者假装睡熟),他悄悄起身,蹑手蹑脚地来到里屋,蹲下身,伸手向床底摸去。

没有。

他摸了个空。

他心里一紧,又往前探了探,将床底的杂物扒拉开来。

还是没有那个深红色的小木盒!

只有灰尘,和一些破旧的鞋盒、废报纸。

许大茂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
盒子呢?

黄金呢?

他明明昨天下午还看见的!就放在这里!

怎么会不见了?

难道……被娄晓娥发现了?她转移了?

这个贱人!她果然一直在防着他!

巨大的震惊、恐慌、以及计划落空的暴怒,像火山一样在许大茂胸腔里轰然爆发。

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因为动作太猛,眼前一阵发黑。

他踉跄着冲到外屋,看到娄晓娥面朝里侧躺在炕上,似乎睡着了。

“娄晓娥!”许大茂再也控制不住,发出一声低吼,冲过去,一把将娄晓娥从炕上拽了起来,“盒子呢?!床底下的盒子呢?!你藏到哪儿去了?!”

他的眼睛赤红,面目狰狞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慌而扭曲变形。

娄晓娥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勉强站稳,抬头看着他。

黑暗中,她的眼睛亮得吓人,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,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嘲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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