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蜀山后，何慕煊将光球中的发现告诉了吴清雅和暗。
“真正的虚无，在所有维度的根基处。”他重复着灰色光芒的话，“它在侵蚀维度的根基。光球的裂缝只是表象。”
暗沉默了很久。
“维度的根基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慕煊说，“但光球说，根源不除，裂缝还会重现。我修补了光球，但只是暂时的。虚无还在侵蚀，裂缝迟早会再次出现。”
“多久？”
何慕煊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可能几年，可能几十年，可能几百年。但不会太久。”
吴清雅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何慕煊点头。“对。还有时间。”
他看向暗。
“我需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源初殿。那里是光与暗诞生的地方，也是维度的节点之一。也许在那里，能找到关于维度根基的线索。”
暗点头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和清雅留在蜀山。我一个人去。”
吴清雅皱眉。“又是一个人？”
“这次不是冒险。”何慕煊说，“只是去看看。源初殿我去过两次了，不会有危险。”
吴清雅看着他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“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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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初殿，还是那个样子。
灰色的虚空，悬浮的光点，中央的金色光芒。
何慕煊走到金色光芒前，那是光与暗诞生的地方，也是维度的节点之一。他伸出手，将存在之力注入其中。
金色光芒亮了起来。
不是被激活，而是被唤醒。它的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。
何慕煊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空间。
那是一个由纯粹的存在构成的空间。空间中没有任何具体的东西，只有存在本身。无数存在在这里交织、重叠、分离，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络。
网络的中心，是一个点。
那个点，与光球纹理最中心的点一模一样。
“维度的根基。”何慕煊喃喃道。
他走向那个点。
越靠近，存在之力越强。到距离点只有一步时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整个万界的存在对抗。
他伸出手，触碰那个点。
触碰的瞬间，他看到了虚无。
不是虚无之主的虚无，而是真正的虚无——所有维度的根基处，存在与虚无的边界上，一团巨大的黑色在缓慢地吞噬存在。
那团黑色没有形态，没有大小，没有位置。它只是在那里，在维度的根基处，在一切存在的源头。
它在侵蚀。
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侵蚀。
每侵蚀一分，维度的根基就弱一分。根基弱了，维度就不稳。维度不稳，光球就会出现裂缝。裂缝出现，存在就会泄露。存在泄露，虚无就会趁虚而入。
这是一个恶性循环。
何慕煊收回手，退出那个空间。
他站在源初殿中，沉默了很久。
虚无不是外来的敌人。它是存在本身的影子。有存在，就有虚无。存在越强，虚无越强。存在越弱，虚无越盛。
要对抗虚无，不是封印它，不是消灭它——而是让存在本身更强。
但存在本身如何变强？
何慕煊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。需要万界所有的存在一起努力。每一个生命的存在，每一颗星辰的存在，每一个世界的存在——所有这些存在加在一起，才能对抗虚无。
“我不是万界的守护者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但这件事，确实需要万界一起做。”
他离开源初殿，返回蜀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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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的蜀山，很安静。
何慕煊站在后山的树下，看着星空。
吴清雅走到他身边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何慕煊说，“维度的根基，在所有维度的中心。那里有一个点，是万界存在的源头。虚无在侵蚀那个点。”
“能阻止吗？”
何慕煊摇头。“我一个人不能。需要万界所有的存在一起。”
吴清雅沉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何慕煊想了想。
“把维度根基的事告诉万界联军。让他们通知各宗门，让所有人都知道虚无的本质。不是为了让他们战斗，而是为了让他们——存在。”
“存在？”
“对。”何慕煊说，“每一个生命的存在，都是对抗虚无的力量。一个人存在，虚无就被压制一分。一万人存在，虚无就被压制一万分。万界所有的存在加起来，就能彻底压制虚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不是战斗，不是封印，不是消灭。只是存在。好好地活着，好好地修炼，好好地守护身边的人。这就是对抗虚无的方法。”
吴清雅看着他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什么都不说，什么都自己扛。现在你愿意告诉别人，愿意让别人一起分担。”
何慕煊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以前的事，我一个人能扛。现在的事，一个人扛不了。”
吴清雅靠在他肩上。
“那就一起扛。”
何慕煊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远处的山道上，云璃站在那里，看着两人的背影。
她没有走过去，也没有离开。只是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。
月光洒在三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蜀山的剑鸣声在远处响起，像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日子，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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