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古遗迹的入口，在北荒山脉最深处的断龙峡。
断龙峡两旁的崖壁高万丈，崖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符文中蕴含着太初境巅峰的力量，经过数万年的岁月洗礼，依然散发着强大的气息。
北荒老人站在峡谷入口，手中拿着一块玉简。玉简是他五百年前从一个上古洞府中得到的，记载了遗迹的入口位置和开启方法。
“入口每百年开启一次，每次开启只有三天时间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上一次开启是九十九年前，所以三天后就是下一次开启。我们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到无量果，否则就要再等一百年。”
“一百年太久了。”何慕煊说。
“所以我等了五百年。”北荒老人苦笑，“前四次，我都失败了。不是找不到无量果，而是进不去核心区域。第五次，我希望你能帮我。”
“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你？”
“因为你的气息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遗迹中有一种阵法，会干扰太初境修士的感知。我的感知在遗迹中被压制了九成，什么都找不到。但你的气息不是天元界的，阵法的干扰对你可能无效。”
何慕煊点头：“试试吧。”
三天后，遗迹入口准时开启。
峡谷深处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中涌出金色的光芒。光芒越来越亮，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门。光门高百丈，宽五十丈，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。
“进去。”北荒老人率先走进光门。
何慕煊跟在他身后。
踏入光门的瞬间，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。压力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体内——遗迹在压制他的修为。
太初一重的修为，被压制到了大帝九阶。
“我的修为被压制了。”何慕煊说。
“正常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遗迹中有一个上古阵法，会压制所有进入者的修为。我是太初二重，被压制到了太初一重。你是太初一重，被压制到了大帝九阶。压制幅度是一样的，都是一个大境界。”
何慕煊感知了一下周围的阵法波动。
阵法很复杂，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，根本破解不了。
“别想着破解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这是太初境巅峰的强者布置的阵法，整个天元界能破解的人不超过五个。我们不是来破解阵法的，是来找无量果的。”
两人沿着通道向前走去。
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，壁画的内容是上古时期的战争——太初境的强者与一种未知的敌人战斗。敌人的形状很奇怪，不是人形，不是兽形，而是一团模糊的阴影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何慕煊指着壁画上的阴影。
“不知道。”北荒老人摇头，“我研究了五百年，也没研究明白。可能是上古时期的某个种族，也可能是某种天灾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这些阴影非常强大，每一个都有太初境的实力。”
何慕煊皱眉。
阴影的形状，让他想起了虚无之主。
但虚无之主是存在之树的阴影，而这些壁画上的阴影，显然不是同一个东西。
“继续走吧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通道尽头就是遗迹的第一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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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迹第一层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空间有千丈方圆，高百丈，顶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地面上铺着青色的石板，石板上刻满了阵纹。空间中有十几只凶兽，每一只都散发着太初境的气息。
“这些凶兽是被封印在这里的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它们在上古时期就被关在这里，负责守护遗迹。数万年过去，它们已经疯了，见到活物就会攻击。”
凶兽们感受到了两人的气息，纷纷转过头来。
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疯狂。
“你对付左边的，我对付右边的。”北荒老人说。
何慕煊握紧源初之剑，冲向左边。
左边有三只凶兽，都是太初一重，但修为被压制到了大帝九阶巅峰。何慕煊的修为也被压制到了大帝九阶，但他是太初境的底子，身体强度远超普通大帝。
第一只凶兽是一只黑鳞豹，体型三丈，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。它扑向何慕煊，速度快如闪电。
何慕煊侧身避开，同时出剑。
混沌开天剑第十四式——时空混沌！
金色的剑芒斩在黑鳞豹的身上，斩出一道深深的伤口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，黑鳞豹发出一声惨叫，倒在地上。
一剑，秒杀。
虽然修为被压制，但何慕煊对力量的理解没有被压制。他知道如何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伤害，这是他在万界无数次生死之战中积累的经验。
第二只凶兽是一只铁背狼，体型更大，防御更强。它没有被何慕煊的一剑吓退，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。
何慕煊没有硬拼，而是用身法绕到铁背狼的身后，一剑刺入它的后颈。
铁背狼的防御很强，但后颈是弱点。剑尖刺入的瞬间，切割之力爆发，将铁背狼的脊柱切断。
第二只，秒杀。
第三只凶兽终于害怕了，转身就跑。
何慕煊没有追，而是收剑，看向北荒老人。
北荒老人也解决了右边的凶兽，但他的战斗方式更加暴力——直接用拳头砸，每一拳都将一只凶兽砸成肉饼。
“你的剑法不错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在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秒杀同阶凶兽，说明你的根基很扎实。”
“前辈的拳法也不错。”
“我练了八百年，再不好就该死了。”北荒老人笑了笑，走向空间深处，“第一层只是开胃菜，真正的危险在第二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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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层的入口，是一个向下的楼梯。
楼梯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楼梯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，符文中蕴含着封印的力量。
何慕煊跟在北荒老人身后，走下楼梯。
楼梯很长，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到达底部。
第二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小很多，只有百丈方圆。空间中没有凶兽，只有一个人。
一个人盘膝坐在空间中央，身上穿着破旧的长袍，头发和胡子都白了，遮住了脸。他的气息很微弱，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“有人？”何慕煊皱眉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北荒老人的脸色变得凝重，“五百年前我第一次进入遗迹时，他就坐在这里。五百年过去了，他还在这里。”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苍老的面容。
他的眼睛是空洞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白色。他的嘴唇干裂，皮肤松弛，像一个活死人。
“又有人来了。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生锈的铁器摩擦，“五百年了，你是第五个。前面的四个都死了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何慕煊问。
“我是谁？”那人笑了，笑声中带着凄凉，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是谁。你是来无量果的？无量果在第三层，但第三层的入口需要祭品才能打开。”
“什么祭品？”
“活人的命。”那人说，“需要一条太初境修士的命，才能打开第三层的门。五百年来，前面的四个人都成了祭品。你也会成为祭品。”
北荒老人的脸色变了：“你在骗我？”
“我骗你做什么？”那人站起身，身体摇摇欲坠，“我就是第一个祭品。三千年前，我被我的师弟骗到这里，成了第三层的钥匙。三千年了，我被困在这里，不生不死，不人不鬼。你们想进第三层，就必须有人留下，代替我成为新的钥匙。”
何慕煊沉默。
他看向北荒老人，北荒老人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我五百年前进来时，他就在了。如果他是钥匙，为什么五百年来没人代替他？”
“因为没有人愿意。”那人说，“进来的四个人，都选择了离开，而不是留下。但离开的结果是死。遗迹的出口只能从第三层打开，不进第三层，就出不去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被困在这里了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要么有人成为钥匙，打开第三层的门。要么所有人永远困在这里，直到死亡。”
何慕煊深吸一口气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“我不信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五百年前我进来时，出口是开着的。我离开时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”
“五百年前的出口，是上一次祭品打开第三层后留下的。”那人说，“但祭品只能维持一百年。一百年后，出口会关闭，第三层的门也会重新锁上。你上次是运气好，赶在出口关闭前离开了。但这次，你没那么好运了。”
北荒老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何慕煊没有说话，而是闭上眼睛，催动存在之道。
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，向四面八方扩散。他在感知这个空间的结构，寻找第三层的入口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了眼睛。
“第三层的入口在正下方。”他说，“不需要祭品，只需要足够的力量。”
“你在胡说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在这里三千年，试过无数次，都打不开。”
“因为你用的是蛮力。”何慕煊说，“第三层的入口不是用蛮力打开的，而是用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什么钥匙？”
何慕煊没有回答，而是催动五枚钥匙碎片。
银色的光芒从他的识海中涌出，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把银色的钥匙。钥匙不大，只有巴掌长，但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。
那人瞪大了空洞的眼睛：“这是……第六维度的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何慕煊说，“第五枚碎片集齐，就是第六维度的钥匙。第六维度的力量可以打开任何维度的门，包括这个遗迹的第三层。”
他将钥匙插入地面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中涌出金色的光芒。光芒越来越亮，形成了一个向下的通道。
“走。”何慕煊率先走进通道。
北荒老人跟上。
那人站在通道外，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有跟上来。
“我出不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千年，我已经和这个空间融为一体了。离开这里，我就会死。但你们走吧，祝你们好运。”
何慕煊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走进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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