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古洞府位于北荒山脉最深处的一处悬崖峭壁上。
悬崖高万丈，直上直下，表面光滑如镜。洞府的入口在悬崖的中段，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。岩石上刻满了符文，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那是封印的力量。
北荒老人站在悬崖底部，抬头看着洞府入口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说，“五百年前我发现了这个洞府，但打不开封印。现在太初三重，应该能打开了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何慕煊问。
“不用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你的力量留着，洞府里面可能有危险。”
他纵身跃起，飞向洞府入口。双手按在岩石上，太初三重的力量全力催动。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，与岩石上的符文碰撞。
符文开始闪烁，封印在颤抖。
北荒老人咬紧牙关，力量不断加大。岩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，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暗。
轰——
岩石碎裂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进去。”北荒老人率先飞入洞口。
何慕煊跟在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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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府内部不大，只有一间石室。
石室方圆十丈，四壁光滑，没有任何装饰。石室的中央，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高一人，宽半人，边框是银色的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。镜面不是普通的玻璃，而是一层流动的银色液体，液体中隐隐有光芒在闪烁。
“只有一面镜子？”北荒老人皱眉，“研究笔记呢？宝物呢？”
何慕煊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面。
镜中没有映出他的脸，而是映出了一幅画面。
画面中，是他自己，但不是现在的他，而是未来的他。未来的他站在一扇门前，门是银色的，表面布满了纹理。他伸手推门，门开了，门后是无尽的光芒。
光芒中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身影转过头，看向何慕煊。
那是一个女人，面容模糊，但何慕煊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吴清雅。
“这是……因果之镜。”剑灵的声音响起，“上古时期有一种法宝，可以映照出因果。你站在镜子前，看到的是你的因果——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因果。”
何慕煊盯着镜中的画面。
画面中的吴清雅，不是万界的吴清雅，而是天元界的吴清雅。她的修为不是大帝六阶，而是太初境，气息强大，眼神坚定。
“清雅也来了天元界？”何慕煊心中一惊。
画面继续变化。
吴清雅从门后走出，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的剑。剑身与源初之剑很像，但颜色不同。她走到何慕煊面前，将剑递给他。
“这是你的剑。”她说，“未来的你，把它留给了我。让我在现在交给你。”
何慕煊伸手去接，镜面突然碎裂。
银色液体从镜框中流出，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潭。水潭中，浮现出一行行文字。
文字是上古文字，何慕煊看不懂，但北荒老人看得懂。
“这是……研究笔记。”北荒老人蹲在水潭边，仔细阅读，“洞府的主人叫‘玄机子’，是上古时期的一位太初巅峰修士。他花了三千年研究第六维度的钥匙碎片，留下了这些笔记。”
“笔记上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了因果之力的本质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因果之力不是用来战斗的，而是用来理解的。理解因果，就能改变命运。改变命运，就能超越维度。”
“怎么理解因果？”
“镜子。”北荒老人指向碎裂的镜面，“因果之镜是玄机子炼制的法宝，可以映照出一个人最深的因果。你站在镜子前，看到的就是你最重要的因果线。你的因果线，是那个女人。”
何慕煊沉默。
吴清雅是他的因果线，他早就知道。从万界到天元界，她一直在他的因果中。
“笔记上还说，要掌握因果之力，需要先找到自己的因果线，然后顺着因果线找到因果的源头。”北荒老人继续阅读，“因果的源头，是第六维度。”
“第六维度？”
“对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第六维度是因果维度，是所有因果线的交汇点。只有到达第六维度，才能真正掌握因果之力。但第六维度不是随便能去的，需要钥匙。”
“我有钥匙。”何慕煊说，“五枚碎片集齐，就是第六维度的钥匙。”
“但你还缺少一样东西。”北荒老人指向水潭中的一行文字，“坐标。第六维度的坐标。没有坐标，钥匙打不开门。”
“坐标在哪里？”
“笔记上说，坐标在天元界的最东边，一个叫‘天涯海角’的地方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那里有一块上古石碑，石碑上刻着第六维度的坐标。但天涯海角是东域的地盘，东域是无量剑主的地盘。”
“无量剑主，天元界三大无量境强者之一。”
“对。”北荒老人说，“无量剑主的脾气比天元道尊还差，他不喜欢外人进入他的地盘。如果你去天涯海角，可能会被他视为挑衅。”
何慕煊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先不去。等我修为再提升一些，至少到太初三重，再去东域。”
“太初三重？”北荒老人苦笑，“你从太初二重到太初三重，至少需要十年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何慕煊说，“我可以用因果之力加速修炼。虽然还不熟练，但试试总没坏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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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洞府后，何慕煊回到了玄天宗。
北冥渊告诉他，天元殿的使者已经离开了北荒域，暂时不会再来。但天元道尊不会放弃，下次来的可能不是太初巅峰，而是半步无量。
“半步无量？”何慕煊皱眉，“天元殿有半步无量的强者？”
“有。”北冥渊说，“天元道尊有三个弟子，都是半步无量。大弟子秦苍，修为最高，据说已经触摸到了无量境的门槛。二弟子沈秋水，女修，擅长阵法。三弟子陆长风，擅长炼体。如果他们来了，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会逃。”何慕煊说，“我会用因果之力。”
“因果之力对付太初巅峰还行，对付半步无量呢？”
何慕煊没有回答，因为他不知道。
因果之力的上限在哪里，他自己也不清楚。也许能对付半步无量，也许不能。
“所以你要尽快提升修为。”北冥渊说，“太初二重，在天元界太弱了。至少要到太初巅峰，才有资格与那些大势力平起平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慕煊说，“但修为不能急。急了，根基就不稳。”
北冥渊叹了口气：“你自己把握吧。”
何慕煊回到修炼室，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急于修炼，而是闭上眼睛，回忆因果之镜中的画面。
吴清雅站在门后，将剑递给他。那把剑，不是源初之剑，而是另一把剑。银色的剑身，与钥匙碎片的颜色一样。
“那把剑是什么？”他问剑灵。
“不知道。”剑灵说，“但可能是因果之力的载体。就像源初之剑是存在之力的载体一样，那把剑可能是因果之力的载体。”
“我需要找到那把剑？”
“也许。”剑灵说，“但你的因果之镜只显示了未来的一个片段，不代表未来一定会发生。因果之力最大的特点就是——未来是可以改变的。”
何慕煊睁开眼睛。
“那就改变未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不需要那把剑，我自己就是因果之力的载体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继续参悟因果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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