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楚言的出现,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意外。
只要自己能够成功脱身,将这里的情况带回去,那么重新整顿之后,依旧还有翻盘的可能。
然而楚言却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。
就在那几道人影如同流星炮弹一般被抛射而来的时候,楚言的目光骤然一凝。
他的眼眸之中精芒闪烁,那光芒锐利无比,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虚妄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。
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轮大日骄阳。
那并不是简单的比喻,而是一种真实的气势显化。
炽烈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,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那光芒耀眼却不刺目,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的力量,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紧接着,一声巨响在半空之中炸开。
轰!
那几道被抛射而来的身影,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,便接连爆炸开来。
砰!砰!砰!砰!砰!
一连串爆裂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炸裂,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。
那碎片迅速扩散开来,形成一片漆黑的雨幕。那并不是普通的雨水,而是由无数污秽之物构成的墨雨。
天空仿佛在这一刻下起了一场墨汁般的大雨。
那雨水漆黑森然,带着浓重的腐败气息,从高空之中倾泻而下。
与此同时,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在空中回荡。
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,在挣扎,在不甘地嘶吼。
那哀嚎之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,让人听了不寒而栗。
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太上长老的身后。
那一声声爆炸与哀嚎,清晰无比地传入他的感知之中。
那本该让他停下脚步、回头查看的动静,此刻却成为了他心中最大的恐惧来源。
他心胆俱颤,那种源自本能深处的恐惧,在这一刻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。
那并不是简单的紧张或者不安,而是一种仿佛直面死亡本身的颤栗,一种连意志都难以维持稳定的动摇。
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种恐惧不断侵蚀,原本尚且能够维持的冷静与判断,在这一刻开始变得紊乱起来,思绪如同被搅乱的泥水一般翻滚不定,甚至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开始出现迟滞与偏差。
然而即便如此,他却丝毫不敢停下,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不敢有,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旦自己停下来,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,哪怕只是一个念头的停顿,等待他的都将是楚言毫不留情的截杀。
那种截杀不会有任何犹豫,也不会有任何怜悯,一旦落下,便是彻底的毁灭。
到了那时候,他将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,不仅仅是这一次的失败,而是彻底的终结,是连那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可能都被彻底抹除。
所以他只能拼命向前,不顾一切地向前逃窜,仿佛只要再快一点,再远一点,就能够抓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哪怕燃尽最后一丝生命,哪怕让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彻底耗尽,他也必须继续逃下去,因为对他而言,停下来的代价远比继续燃烧更加可怕。
那是一种将自身一切都押上的疯狂,是一种在绝境之中孤注一掷的挣扎。
然而即便他已经将一切都做到这种程度,他依旧低估了楚言。
因为楚言从一开始,就没有打算以追逐的方式去结束这一切。
楚言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紧追不舍,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冷漠地注视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。
他的神情之中没有一丝急切,也没有一丝焦躁,就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根本不需要通过追逐来完成。
他缓缓抬起手来,五指微微张开,动作看似缓慢,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势。
下一刻,他的手掌猛然一抓,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,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,狠狠砸落下来。
那声音震动四方,虚空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。
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阴影在太上长老的前方骤然凝结。
那阴影并不是普通的黑暗,而是一种实质化的存在,仿佛由无数沉重的力量压缩而成。
它在瞬间扩展开来,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横亘在他的前方。
那屏障如同铜墙铁壁一般,厚重而坚固,散发出一种无法撼动的气息,将他所有的去路彻底封死。
太上长老在这一刻猛然一滞。
他的身形原本还在疯狂前冲,但在那道屏障出现的瞬间,他的去路被彻底阻断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全速奔跑之中,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,所有的冲势在一瞬间被硬生生压制下来。
他想要转向,想要从侧面绕开,但那阴影却仿佛拥有意识一般,随着他的移动不断变化,始终牢牢地封锁在他的前方。
顿时之间,这个太上长老就好似瓮中捉鳖一般,被彻底困在了这一片空间之中,根本逃无可逃。
那种绝望在这一刻迅速蔓延开来,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声音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疯狂与恐惧。
他拼命地辗转腾挪,身体在虚空之中不断扭曲、拉伸,试图从任何一个可能的缝隙之中逃离出去。
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,每一次尝试都会被那无形的力量阻挡下来,就像是撞在同一堵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墙壁之上。
他一次次冲击,一次次失败。
每一次失败,都让他心中的恐惧更加浓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