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光芒变得黯淡，轮廓变得模糊，甚至有不少脸孔的表面，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，那裂纹不断蔓延，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解。
这一切都在说明，它们此刻所付出的代价是何等巨大，它们正在燃烧自身最为本源的力量，以换取这短暂而强大的爆发。
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，它们对于楚言的重视程度，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。
按理来说，一个夺命境的修士，无论如何都不值得它们付出如此代价去对付，但现实却恰恰相反。
正如那张领头的巨脸所言，楚言的境界或许不高，但他的潜力却是无限的。年轻，意味着未来有无数可能，而这种可能性，对于这些已经走到尽头的存在来说，是最为珍贵的东西。
在它们看来，只要能够夺取楚言的身体，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。
那不仅仅是重生那么简单，更是一次彻底的蜕变与飞跃。它们甚至隐隐觉得，若是能够以楚言为载体，它们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，或许会远远超过当年的巅峰。
那种诱惑，让它们甘愿付出一切代价，哪怕是燃烧本源，也在所不惜。
只要能够活下来，只要能够真正回到世间，它们每一个人，都有可能成为真正的无上存在，甚至有机会撕裂这片天地的壁垒，登临更高的境界，成为这灵界之中至高无上的主宰。
种种念头在它们的意识之中疯狂翻涌，也正是这种极端的执念，让它们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保留，选择孤注一掷。
就在这一切完成的下一刻，那道由黑焰与残魂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，那声音如同无数钢铁在彼此碾压，咔嚓咔嚓地不断响起，令人头皮发麻。
紧接着它缓缓动了起来，动作看似缓慢，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，每一步踏出，都仿佛在撼动天地。
它手中的巨斧猛然抬起，斧刃之上黑光流转，仿佛汇聚了无尽的毁灭之力。
下一刻，它的身形骤然一闪，竟是在一瞬之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，直接出现在楚言的面前。
那种速度，已经无法用简单的“快”来形容，而是一种近乎瞬移般的压迫，让人根本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。
随着这一斧的落下，一股毁灭性的风暴瞬间爆发开来，那风暴之中夹杂着狂暴的能量与扭曲的法则，仿佛要将天地的一切都彻底抹去。
整个空间在这一刻变得一片混沌，光与暗交织，虚与实混乱，所有的存在都仿佛被卷入一场无法抗拒的崩塌之中。楚言所在的这一片遗迹区域，在这一击之下，竟是从内部开始彻底爆裂开来，仿佛有无数股力量在其中同时炸开，将一切撕成碎片。
无数光辉在这一刻交织融合，形成一片炽烈的火海，火焰翻腾，气浪滚滚，整个空间仿佛都在燃烧。
那场景就像是远古神灵挥动开天巨斧，试图将这片天地彻底劈开，重塑一切。
那种气势，恢弘而恐怖，令人心神震荡。
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，楚言的面色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，他的神情平静，眼神却愈发明亮。
在那一双眼眸之中，此刻已然看不到半分恐惧与退缩的影子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愈发炽烈、愈发纯粹的光芒，那光芒仿佛能够灼烧虚空，仿佛能够撕裂一切阻碍，深沉而又锋锐，令人不敢直视。
这并非寻常的情绪，而是一种只有在面对真正强敌之时才会被激发出来的本能。
那是战意，是兴奋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，是他在漫长修行岁月之中所积累下来的、对强大对抗的极致向往。
这种光芒在他的眼底缓缓流转，如同暗夜之中骤然燃起的星火，最初或许只是一点微弱的火种，但转瞬之间，便已燎原成势，化作熊熊烈焰，将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因为在此之前，这些所谓的上古存在，在他看来始终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存在罢了。
它们看似庞大恐怖，气息滔天，甚至每一道意念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，仿佛轻轻一动便可以碾碎天地、镇压万灵，但在真正接触之后，他却清晰地察觉到，那种强大不过是建立在过去的辉煌之上，是早已腐朽却仍旧强撑着的残影，是一层披在腐败之上的虚假光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