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相比从前，多了一份完整与连贯，让人能够清晰地听出其中的情绪与意图。
随着这句话落下，桌上的那具骷髅忽然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，那声音清脆而密集，就像是某种坚硬之物被不断切割一般。
楚言的目光再次落回桌面，只见那骷髅在无形力量的作用之下，被迅速而精准地分解开来，一块一块地裂开，每一块都大小均匀，边缘整齐，仿佛经过了极其精密的计算与处理，没有一丝多余，也没有一丝偏差。
这种整齐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，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某种极端严谨的习惯或者性格。
那些被分割开的骨块并没有散落，而是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面之上，像是一道被精心准备的“食物”，等待着被享用。
就在其中一块骨片缓缓浮起，朝着楚言这边移动过来的时候，他抬起手，轻轻摆了一下，动作不大，却足够明确地表达了拒绝的意思。
他的神情没有变化，依旧平静，但那种拒绝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他确实可以通过吸收血气来增强自身，这一点他从未否认，也从未回避，但像这样以进食的方式去处理眼前之物，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，这种不适并非来自于恐惧，而是一种纯粹的排斥。
对面的那道身影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点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或者不满，那些原本朝楚言飞来的骨块在半空中微微一顿，随即调转方向，全部朝着白色身影的方向飞去，很快便消失在那片不断飘落的雪幕之中。
紧接着，一阵清晰而连续的咀嚼声，从那片白色之中缓缓传出，那声音干脆利落，节奏分明，就像是在咀嚼某种质地酥脆的食物一般。
甚至隐约之间，那清脆而密集的咀嚼声里，还带着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满足感，那并非普通意义上的饱腹之感，而更像是一种从本质层面得到补全、得到填充之后所产生的愉悦。
这种愉悦极为内敛，却又异常真实，仿佛那正在被吞食的，并不仅仅只是某种具象的存在，而是某种更为深层的养分，某种能够直接作用于本源的力量。
那声音在这片空间之中回荡开来，节奏清晰，层层叠叠，与周围那不断飘落的雪花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对比。
一边是无声无息、仿佛能够吞没一切痕迹的覆盖，一边则是清晰可辨、甚至带着节律感的咀嚼，两者交织在一起，让整个场景呈现出一种极不协调却又自成体系的怪异感。
仿佛现实与非现实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叠，让人一时间难以判断眼前这一切究竟属于哪一个层面。
楚言没有出声打断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或者焦躁，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神色如常，目光沉静，将自己的存在尽量收敛在一个稳定的状态之中。
一方面等待着对方结束那明显尚未完成的进食，另一方面则在心中反复推敲着眼前这一切所蕴含的意义。
从那骷髅的出现，到它被轻而易举地镇压，再到此刻成为对方餐桌上的一部分，这一连串变化之间所体现出来的力量层次差距，以及背后所隐藏的信息，都值得他去仔细思考与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