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哥!亲哥!”
李宝玉猛地从真皮沙发上窜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赵军跟前。
他那张被屋内炉火映得发红的脸上,此刻堆满了谄媚和近乎饥渴的笑容。
他一把死死攥住赵军的手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!军哥,今天无论如何,你得给老弟现场指点指点!”
赵军看了看眼前急得抓耳挠腮的李宝玉,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幽芒。
在这1975年,社会上是抓典型、割资本主义尾巴风声鹤唳的年代。
任何一点出格的商业行为,一旦败露,都可能招来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。
但同样的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要想在这个时代彻底翻身,并护住苏清和苏雅不受半点委屈,单靠自己这双拳头是远远不够的。
他必须有一张强有力的护身符,一张错综复杂的情报网。
而眼前这个行事乖张的县委二把手公子,只要拿捏得当,就是这长白山地界上最完美的“官方保护伞”。
赵军并没有立刻作答,而是任由车间里沉闷的炉火声劈啪作响。
他足足沉默了半分钟,直到李宝玉急得额头都开始往外渗细汗了,这才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!既然你想试试,那就让你的人上手吧。”
“好嘞!得令!”
李宝玉一听,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。
他猛地转过身,直接一个饿虎扑食,犹如一滩烂泥般四仰八叉地瘫倒在了那张真皮沙发上。
随即,他冲着站在旁边、早已手足无措的白大褂姑娘招了招手,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,满脸急不可耐。
“小兰!还特么愣着干什么?赶紧的,上来伺候!让军哥给你现场指导一下手法!”
被唤作小兰的姑娘,此刻紧张得浑身都在打摆子。
她局促地走到沙发前,双手在浆洗得发硬的白大褂上用力地搓了又搓,试图擦干掌心里沁出的细密冷汗。
“磨蹭什么呢!动手啊!”李宝玉瞪着眼睛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小兰猛地闭上眼睛,心一横,伸出双手,一把就攥住了李宝玉刚刚泡得通红的小腿。
因为极度紧张,又迫切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力气,小兰的双手死死地扣进了李宝玉腿部的肌肉里。
她的十根手指的指尖用力的按压起来。
“吭哧!吭哧!”
空旷的车间里,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小兰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。
“嘶!我日你姥姥!”
李宝玉原本还挂着期待笑容的脸,瞬间绿得发黑。
那股犹如被人活生生抽筋剥皮般的钻心剧痛,顺着他小腿的筋络,犹如高压电一般直接冲上了脑门!
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五官瞬间扭曲缩成了一团,双手死死地抠住真皮沙发的边缘。
他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,险些连真皮都给抠破了。
站在门口把风的那个精瘦汉子看到这一幕,吓得猛地缩了缩脖子,咽了一口唾沫。
赵军稳稳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端着搪瓷缸子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小兰那犹如“杀猪放血”般的粗暴手法,再看看李宝玉那痛不欲生、犹如受刑般的扭曲表情,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停!”
赵军突然发出一声冷冽的断喝。
这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小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犹如触电般猛地收回了双手,倒退了两步。
李宝玉则是如蒙大赦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,整个人大汗淋漓地瘫软在沙发上,感觉半条命都没了。
赵军放下手里的搪瓷缸,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。
他迈着沉稳的步子,一步步走到瑟瑟发抖的小兰面前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是在杀猪,还是在按脚?”
小兰吓得眼眶都红了,连连鞠躬:“对……对不起,军爷。”
“收起你那粗暴的手法,别紧张。”
赵军的声音放缓了一些,却带着一股瞬间镇定人心的魔力。
他开始向这个1975年的地下作坊,抛出超越时代半个世纪的服务业核武器——柔式按摩理念。
“把你的大拇指收起来,四指并拢,从现在开始,绝对不准掐,更不准抠!”
“推拿不是打铁,你得这样……”
赵军指了指李宝玉的小腿,一字一顿地引导。
“用你温热的掌根,大面积地贴上去,不要用死力气往下压,用你身体的自重去带,稳住你的呼吸。”
小兰似懂非懂地深吸了一口气,按照赵军的指示,将掌根轻轻贴上了李宝玉的小腿肚。
“对,就是这个接触面,保持住。”
赵军的眼眸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。
“最顶级的推拿,核心根本不在于按压的酸爽感,而在于对客人心理预期的拿捏。”
“这四个字,叫‘欲迎还拒’。”
“现在,顺着他的小腿肚,用你的掌根,极其缓慢地往上推。”
“慢……再慢一点,像流水一样滑过他的膝盖窝,一路推向大腿。”
这种完全去除了暴力掐捏、缓慢而沉稳的移动,带来的是一种近乎于折磨的神经拉扯感。
李宝玉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肌肉,在这一刻,瞬间如同春雪消融般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那种温热的、极其饱满的触碰,顺着他小腿的筋络一点点向上蔓延。
在那个瞬间,李宝玉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酥麻感,从脚底板犹如微弱的电流般,丝丝缕缕地直冲尾椎骨!
他舒服得大脑“嗡”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他半眯起了眼睛,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上下滚动,嘴里甚至不自觉地漏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闷哼。
太舒服了!
这是一种他活了二十多年都从未体验过的,直击灵魂深处和神经末梢的极致放松。
小兰在赵军的声线引导下,似乎也找到了那种奇异的节奏。
她的手掌还在继续向上,慢条斯理、却又极其坚定地推向大腿根部。
李宝玉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,他的胸腔起伏得越来越剧烈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温热的触感即将越过防线,到达腿部神经最为密集、也是潜意识里最渴望得到重力按压的穴位群。
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多巴胺所支配,全身的每一个细胞、每一根神经纤维都在疯狂地叫嚣着。
继续!用力按下去!就在那里!狠狠地按下去!
他的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挺起,试图去主动寻找、迎合小兰手掌即将落下的力道。
然而,就在小兰的掌根滑到距离那处穴位仅剩一寸的地方。
也就是李宝玉心理防线最脆弱、对那一下重压的渴望达到最高巅峰的绝对临界点时!
赵军的目光,死死地锁住了李宝玉那逐渐变得迷离和充血的脸庞。
他的声音蓦然响起。
“小兰,记住最关键的一点!”
“就在他觉得最舒服、最想要你继续往深处推进的那个临界点……”
赵军突然猛地抬起手,在空中做了一个果断的抽离手势。
“立刻停住!把手撤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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