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整个人民公园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六万人同时沉默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。
那零点一秒的死寂仿佛凝固了整个时间。
罗斯特跪在门线上，保持着扑救的姿势——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扑出去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球门里。
足球静静地躺在网窝里。
还在微微转动。
他张了张嘴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刚才……
刚才.........发生了什么？
他看到球飞过来。
他本能的扑出去。
然后球就进了。
就这么简单。
这球的球速太快了！
快到让他怀疑，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那脚射门。
人墙的四名汉堡球员落在地上，同时回过头，看向球门。
他们看到了球门里的足球。
他们看到了跪在门线上的罗斯特。
他们看到了那个39号正站在原地，双臂微微张开。
他们面面相觑，眼神里全是茫然。
刚才……
那脚球……
是怎么进去的？
场边。
克洛普站在原地，双手叉腰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嘴巴微微张开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克拉维茨在他旁边，同样一动不动。
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，愣在那里。
然后——
克洛普突然笑了。
他转向克拉维茨，摊开双手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他说不出话来。
克拉维茨同样摊手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道：“我们可以给他安排任意球练习了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两个老搭档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开怀大笑起来。
............
而另一边。
汉堡主教练阿明·费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一动不动。
所有人都能看出那张脸下面是彻底崩塌的世界。
他刚刚换上中卫，刚刚调整好防线，刚刚觉得能稳住局面——
然后顾狂歌就用一脚三十五米外的任意球轰开了他的球队的球门。
汉堡队落后了！
他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贝里。
那个赛前放话要让顾狂歌“安静下来”的瑞典人，此刻正双手抱头，眼神空洞。
他又看了一眼正在走向球员通道的博阿滕。
那个被罚下的德国中卫，此刻正站在通道口，同样双手抱头，看着球门里的足球。
阿明·费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天空。
人民公园上空夜色沉沉。
................
解说席上。
马克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突然爆发：
“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！！！！！！！”
他的嘶吼声透过转播信号传遍整个德语区。
“顾狂歌！顾狂歌！顾狂歌！直接任意球破门！三十五米外的直接任意球破门！”
“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直接任意球进球！这是他用一脚纯粹的力量轰开的世界波！”
“罗斯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扑救！人墙甚至没来得及反应！足球就像炮弹一样砸进了球门死角！”
马特乌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他只是喃喃道：
“上帝……上帝……这个年轻人，他到底还有多少武器？”
马克继续嘶吼：“他不是不会踢任意球吗？他不是从来没有踢过任意球吗？那这是什么？这是什么？！”
马特乌斯苦笑：“我们都被骗了。这个年轻人，他藏得太深了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
央视演播室。
贺炜猛地站起身，双手拍在解说台上，声音沙哑却激昂：
“球进了！！球进了！！！顾狂歌！！！直接任意球破门！！！”
“三十五米！一脚势大力沉的重炮！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直接任意球进球！”
“罗斯特甚至没来得及扑救！人墙甚至没来得及挡住！足球就像流星一样砸进了球门死角！”
徐洋激动得语无伦次：“太强了……太强了……这个球，这个球让我想起了谁？卡洛斯？那个法国四国赛上的卡洛斯？不，这个球比那个更夸张！三十五米，没有任何旋转，纯粹的暴力美学！”
贺炜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：
“观众朋友们，我们正在见证历史。我们正在见证一个天才的诞生。不，不是诞生——他早就诞生了。我们正在见证的，是一个天才不断进化的过程。”
...............
网络直播间彻底失控：
【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！！！！】
【直接任意球？！？！】
【他不是没踢过任意球吗？？？】
【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啊！！！】
【罗斯特：我还没反应过来，球就进了？？】
【人墙：我们刚跳起来，球就过去了？？】
【这球比打波鸿那个还猛！】
【卡洛斯附体！！！】
【足协煞笔！】
...................
人民公园球场。
死寂还在持续。
六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所在的看台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顾！顾！顾！”
那声音穿透死寂，穿透黄红色的海洋，穿透整个球场。
顾狂歌站在原地双臂微微张开。
他看着球门里的足球，看着跪在门线上的罗斯特，看着那些茫然失措的汉堡球员。
然后他转身，跑向多特蒙德远征军所在的看台。
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他的眼睛比灯光更亮。
队友们蜂拥而至。
格策第一个冲上来，一把抱住他的脖子，在他耳边大吼：“你他妈真的会踢任意球？！”
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扑上来：“你不是说不会吗？！”
沙欣冲过来，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你骗我们！”
顾狂歌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，终于笑了。
“我没骗你们。”
他喘着气说。
“我真的不会踢任意球。”
格策愣了：“那刚才那个是什么？”
顾狂歌看着他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那是远射。”
“就像是我在训练场上的定点远射练习....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包厢里。
穆里尼奥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双手抱在胸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死死锁定场上的39号。
直到足球撞进球网的那一刻，他的身体才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慢慢地、慢慢地靠在椅背上。
旁边的门德斯转头看向他，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。
但穆里尼奥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他只是盯着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簇拥的年轻人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豪尔赫。”
门德斯凑近：“嗯？”
穆里尼奥的目光没有离开顾狂歌。
“这个孩子，”他说，“他刚才那脚任意球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门德斯点头：“看到了。”
穆里尼奥顿了顿。
“那不是任意球。”他说，“那是远射。他把三十五米外的任意球，当成了一脚远射来踢。”
门德斯愣了一下。
穆里尼奥继续说：“没有弧线，没有旋转，没有技巧——只有纯粹的力量和精准。这孩子根本不会踢任意球，但他用自己的方式，把球轰进去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门德斯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门德斯摇头。
穆里尼奥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意味着这孩子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“他对球门的饥渴，让我想起了许多顶级的前锋.....”
他重新看向球场。
“自信、果决，还有那种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偏执。”
他喃喃道。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球员通道口。
博阿滕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球门里的那个足球。
那个足球还在网窝里，还在微微转动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瞬间——他抓住了顾狂歌的球衣，他把他拉倒在地，他被红牌罚下。
当时他想的是：至少阻止了他一个单刀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什么都没阻止。
他给了那个人一个任意球。
那个人用一脚三十五米外的重炮，把球轰进去了。
博阿滕慢慢放下双手。
他看着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簇拥的39号，看着那张平静的脸。
那个中国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博阿滕突然想起赛前自己说的话——“不要在我的地盘撒野”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脚下的地面。
这里是谁的地盘？
他转身走进球员通道。
灯光暗下来的瞬间，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深处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球场上。
【叮——】
意识深处，系统界面亮起。
【临时任务：打进职业生涯第一脚直接任意球进球——已完成！】
【任务完成度：完美】
【恭喜获得基础奖励：经验值+200；任意球能力值+2（76→78）】
【恭喜获得额外奖励：经验值+300；技能“电梯球”】
【额外奖励解锁条件已达成，技能“电梯球（初级）”已激活！】
【叮——】
【检测到宿主在本场比赛中展现出惊人的射门力量与速度，触发隐藏奖励——】
【恭喜获得新技能：射门加速（初级）】
【射门加速（初级）：在起脚射门的瞬间，脚部摆动速度提升10%，射门力量提升5%。可缩短射门准备时间，增加门将反应难度，可升级。】
一股暖流涌入顾狂歌的右腿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握了握拳。
射门加速。
起脚更快。
力量更大。
这意味着以后那些需要抢时间的射门，那些需要和门将赛跑的瞬间——
他都会占尽先机。
而且。
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里的“电梯球”技能。
那才是真正的任意球杀招。
C罗式的电梯球，皮尔洛式的落叶球，小儒尼尼奥式的诡异弧线——
现在还只是初级，但总有一天，他会把它们全部练到顶级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抬起头，看向那片黄黑色的看台。
远征军还在高喊他的名字。
“顾！顾！顾！”
那声音穿透夜色，穿透整个球场。
顾狂歌朝他们挥了挥手。
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欢呼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解说席上。
马克摘下耳机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他看着场上那个39号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向马特乌斯，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问：
“洛塔尔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马特乌斯看着他：“嗯？”
马克指着场上的顾狂歌。
“你说，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？”
马特乌斯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复杂的笑，带着欣赏，带着惊讶，也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马克重新戴上耳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观众朋友们，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我刚才问马特乌斯一个问题：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？马特乌斯说，他不知道。我想，这也是此刻所有在看这场比赛的球迷们想问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个18岁的中国年轻人，用六场比赛告诉我们：他会进球，他会助攻，他会头球，他会远射，他会过人，他会制造红牌——现在，他还会直接任意球。”
“我真的很想知道，他的武器库里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？”
马特乌斯接话：“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也许每一场比赛，我们都会看到一个全新的顾狂歌。”
马克点头：“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——他在不断进化。”
“而我们，正在见证这个过程。”
.......
双方球员重新回到了球场。
“谁能想到这场榜首大战会演变成这个局面，汉堡队主场作战，但他们现在落后1 球，还少打一人....”
“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....汉堡队恐怕不会有什么机会了....”
马克说道。
事实上也是如此。
少打一人的汉堡根本无法和多特蒙德抗衡。
半场还未结束。
莱万多夫斯基进球。
多特扩大比分。
下半场通过一次角球机会，胡梅尔斯头球破门，多特蒙德三比零锁定胜局。
这也是全场比赛结束后的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