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吗?”
刘勇李德邦江文涛等人突然有一种想要给唯一书记鼓掌的冲动。
怼得太漂亮了。
这是打算往死里整蔡长江啊!
蔡长江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,脚下一顿,一股怒火直冲顶门,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杜唯一,冷笑着说道:“有什么不敢的?你让他来华阳!”
“我老蔡还真就不信了,真有人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!”
杜唯一就笑了,淡淡说道:“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的,另有其人吧?别忘了,卫江北同志现在还是全国会议成员。你们这么搞,本来就是违法的。”
“蔡书记,王局长,华阳这个搞法,我们久安完全不赞同。有关华阳警方违规执法,拒不改正的情况,久安市委,市常务会议,一定会如实向上级党委和相关部门进行汇报。”
“请便!”
蔡长江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要是怕你们汇报,我们还真就不敢抓人。
既然敢抓,就不怕你们汇报!
说得谁上边还没有大佬罩着似的……
别看杜唯一怼蔡长江怼得痛快,其实心里头也是相当憋气。预期目的,一个都没有达成,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卫江南去讲。
但电话还是得打。
“江南,他们太肆无忌惮了……”
杜唯一憋着气,把今天会谈的情况跟卫江南说了一下。
“唯一书记,不必生气,意料之中。”
“这样吧,唯一书记,你身份不一样,不能一直在华阳这么耗着。我的建议呢,是留下刘勇同志和德邦主任,请他们二位继续和华阳方面进行交涉。辛苦唯一书记马上回省里去,把这个情况向邹勇书记与鹤来省长汇报。必要的话,还可以去北都,向梁书记汇报。”
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,谈不上辛苦……就是,我担心江北在这里吃亏……”
卫江南说道:“这个倒是不用担心,我晾他们也不敢。”
“行,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办,我明天回大宁,向邹勇书记和鹤来省长汇报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杜唯一沉思片刻,又拨了一个电话。
这个电话,却是打给在石城老家养老的柳傅军书记。
退休后的柳傅军极其低调,几乎不怎么在公开场合露面,省里的一些会议邀请他去参加,他也全部婉拒,基本上不对省里的工作发表任何意见,安心颐养天年。
也只有杜唯一,吴东杰,吴波,熊定文等少数老部下会经常性和他保持联系。
其中杜唯一是联系得最密切的。
毕竟他给柳傅军当了八年秘书,不是亲人胜似亲人。
电话是柳傅军的秘书接的。
不必怀疑,副省级以上领导干部,哪怕离退休之后,也一样会配秘书司机,一直到身故。
“呵呵,唯一啊……”
很快,电话里传来柳傅军的声音,中气还十分充沛。
“书记……”
一听到柳傅军的声音,杜唯一顿时精神一振,仿佛有了主心骨,原本略有些焦躁的心情,瞬间平复。
“有个情况,要向您汇报……”
“呵呵,卫江北那个事情吧?”
柳傅军的语气依旧不徐不疾,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杜唯一大感钦佩。
书记低调归低调,但对省内发生的大事,却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就知晓消息。封疆大吏的政治敏感性,从来都不曾降低过。
“是的,书记……华阳那边,简直跟疯了一样,什么都不管不顾了。我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想的。”
柳傅军轻轻一笑,说道:“很简单啊,卫江南一直抓着那个韩元广不放,明显是要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。卞栋梁牵扯太深,无路可退。现在除了鱼死网破,他们也实在想不出什么高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