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没睡的，不止是白清清。
还有很多人。
魔都白家的庄园内，白鹤鸣皱眉看着眼前的妹妹白凤仪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身为拾光文娱的总裁，日理万机，平时这个点早就休息了。
但突然赶回的白凤仪，居然建议将白清清那张已经制作完成的专辑推倒重做。
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？
这张专辑不说已经制作了大半年的时间，整个公司都对它寄予厚望。
就是纯资金投入，就不止三千万了。
现在，白凤仪居然说要推翻了不做？
“哥哥，我问你，以清清目前的资历，做这张专辑的意义是什么？”
白凤仪面对脸色阴沉的白鹤鸣，并不紧张，反而笑吟吟的反问道。
不等对方回答，她自顾自道：
“这张专辑的品质一般，远远不如清清的上一张。”
“勉强有一首B级歌曲，其余的不超过C级。”
“作为圈钱之作，勉强够用。”
白凤仪下了结论。
白鹤鸣并未反驳。
公司有专业的评估团队，得出的结果也差不多如此。
但发唱片就是如此啊。
谁能保证张张都经典，都能大卖？
能赚钱，能保持清清的热度，就够了。
好的歌曲，可遇不可求。
想要一张专辑就登上后位，怎么可能？
“我们白家缺钱吗？”
“拾光缺这几千万的收入吗？”
白凤仪盯着若有所思的白鹤鸣，沉声道：
“清清现在，缺的是一张助她登上天后宝座的专辑，是能封神的专辑。”
白鹤鸣瞳孔猛缩，震惊道：
“你想要做一张神专？”
他是拾光文娱的掌舵人。
统管影视、多媒体、综艺、音乐等各大部门。
对一张神专的难度知之甚详。
神专？
靠什么做？
“我们有苏晨。”
白凤仪微笑道：
“他的战绩，都在这里，你自己看。”
说着，她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白鹤鸣。
“苏晨？”
白鹤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眼底漫上一层显而易见的不屑。
对于执掌着华国头部文娱集团的他而言，《明日之星》不过是一个C级综艺，连他的办公会都上不了。
苏晨这个名字，他似乎在哪里听过两次。
无非是个选秀新人，有几分写歌的才气，仅此而已。
娱乐圈里，昙花一现的天才太多了。
去年爆火的两个创作新人，今年已经销声匿迹。
这样的人，跟封神专辑完全风马牛不相及。
“凤仪，你在帝都这么多年，越做越回去了？”
白鹤鸣将文件夹随手扔在书房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，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威压，
“一个出道刚满一个月的素人，创师评级都没有，你把宝压在他身上？
你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白凤仪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，却丝毫没有怯意。
她弯腰捡起被扔在桌上的文件夹，重新翻开，推到白鹤鸣面前。
指尖点在第一页的数据流上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你先看清楚，这不是什么昙花一现的网红新人。
一个月，七首公开作品，三首下载量破千万。
《起风了》突破两千万，已经越过了A级歌曲的门槛。
剩下四首，首首都是B级水准，没有一首水货。
他距离A级大师，只缺时间而已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往下滑，翻到第二页：
“《明日之星》总决赛直播，峰值在线人数近三千万。
他的两首新歌，上线一小时空降新歌榜前五。
击败了陆远山两次，打的他抬不起头。
陆远山是什么人？
当打之年的A级创师，乐坛半壁江山。
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新人按在榜上摩擦，这是你嘴里的路人？”
白鹤鸣的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数据上，脸色稍缓，却依旧冷硬：
“几首爆款歌，不代表他能做一张神专。
单曲是单兵作战，专辑是集团军作战。
十首歌要风格统一、内核契合、首首能打。
还要贴合清清的声线和人设，这和随手写几首口水歌完全是两回事。”
“他能。”
白凤仪斩钉截铁，
“你只看到了他的爆款，没看到他的创作能力。
清清录《星辰大海》状态不对，他现场五分钟重写了一版歌词，重新编了曲。
从主旋律献礼歌改成了适合清清的青春励志曲，品质丝毫不输原版。
这种即兴创作的能力，整个华国乐坛，能做到的不超过五个人。”
她看着白鹤鸣，声音沉了几分：
“哥，你扪心自问，现在乐坛里，有哪个创师敢拍着胸脯说，能给清清拿出十首B级以上、风格统一的歌？
杨老？
他封笔十年了。
李宗师？
他现在也未必有这个实力。”
白鹤鸣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，白凤仪说的是实话。
华国乐坛断层严重，老牌创师要么封笔，要么产量骤减。
新人能拿出一首B级歌就已经是天纵奇才，更别说十首。
清清这张专辑，公司找了三个B级创师联手打磨了大半年，也只出了一首能打的歌，这就是行业现状。
可就算如此，赌一张神专，风险还是太大了。
“就算他能写，风险呢？”
白鹤鸣抬眼看向妹妹，语气放缓，
“清清今年23岁，张丽晨比她大一岁，已经手握两首B级主打。
她的新专辑，一直被我压着没发。
如果清清的专辑再不发，我也压不住了。
一旦张丽晨先一步封后，拾光的一姐位置。
公司未来三年的音乐资源，都会向她倾斜。
清清输不起！”
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。
白清清是他的宝贝女儿，他怎么可能会不上心呢？
“恰恰相反，现在用这张平庸的专辑发出去，清清才是真的输了。”
白凤仪寸步不让，
“哥，这张专辑只有一首B级歌，其余全是C级水货。
对别的歌手来说，这是一张好专辑。
但对冲击天后的白清清来说，就是垃圾。
发出去，能圈点钱，能维持三个月的热度，然后呢？
然后就是被张丽晨的新专辑全面碾压。
清清永远被她压一头，再也没机会碰天后的宝座。”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魔都的万家灯火，声音轻了几分，却字字戳心：
“我们白家的女儿，要的不是一时的热度，是一步登顶的王座。
要么不做，要做，就做最好的。
三千万的沉没成本算什么？
如果能换来一个全球最年轻的天后，换来拾光音乐未来五年的话语权。
这笔钱，亏得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