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。”
奥特之父认同般地点点头。
现在的安培拉确实稳重不少。
最起码是带着大军来的,而不是一个人一把刀,单枪匹马闯敌阵。
就是吧……这样一来,他的压力就大了不少。
毕竟,谦卑的安培拉星人和自大的安培拉星人的战斗能力,可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但……
奥特之父有些奇怪。
他总有种感觉,眼前的安培拉星人和以前那个暴君有些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他,可不会在这同等级的战斗中说这么多废话。
这种级别的战斗,一分一秒都要珍惜,否则大概率会横生变故。
可是……安培拉他……
“别和他废话了!”
宙达的声音忽然炸开,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。
“尽早干掉他,尽早灭了光之国!我们还要赶往其他战场呢!”
他能感受到——Z95的国王和乔尼亚斯的气息正在往这边赶。
那两道气息越来越近,越来越强,像两颗正在坠落的陨石。
虽然有派遣部队去拦截,但宙达不觉得就那些虾兵蟹将可以拦得住那两人。
“陛下,时间就是生命啊。”
一旁的亚波人和安提鲁也连忙说道。
他们的目光在安培拉和奥父之间来回扫视,脸上写满了急切。
安培拉星人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扫过宙达三兄妹的急切,扫过亚波人的不安,扫过身后那片蠢蠢欲动的兽群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奥特之父身上。
那个站在光之长河最前方的人,那个他交手过无数次的老对手,那个……
从未后退过一步的男人。
“好。”
他终于点头。
然后,他缓缓拔出了安培拉之刃。
剑刃在星光下划出一道弧线,剑身上的暗纹如同流淌的岩浆,从剑格一直蔓延到剑尖。
那暗红色的光芒映在他的面甲上,将那双猩红的眼灯衬得愈发冷冽。
“那就,速战速决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,带着一股压抑了数万年的战意。
话音未落,他身后的兽群同时发出了咆哮。
百万头怪兽的吼声在虚空中震荡,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,连远处的恒星都为之颤抖。
奥特之父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全员——准备战斗。”
他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,传到了每一个奥特战士的耳中。
光之长河,骤然亮起。
如同太阳坠入了人间。
战斗,在这一刻全面爆发。
兽群与奥特战士形成了两股洪流,在M78星云这片广袤的区域内,狠狠碰撞在一起。
那不是两军对垒,而是两片海洋的撞击彩色的浪与黑色的潮,在虚空中撕咬、吞噬、湮灭。
每一个角落,每一颗行星上,都有着奥特战士与怪兽和机器人交战的身影。
小行星带的碎石后面,冰封的矮星表面,红矮星的耀斑边缘——光与暗在每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交锋。
每一发光线的射出,就代表着一头怪兽或者黑暗洛普斯的毁灭。
八分光轮、斯佩修姆光线、集束射线……
无数色彩交织在一起,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,而每一次绽放,都意味着一个敌人的终结。
尽管黑暗阵营这边占据了数量优势,但宇宙警备队方面已经全面装备了奥特手镯。
装备方面,对战只有利爪和火球的怪兽,可以说是完全的碾压。
奥特战士们的武器可以撕裂装甲、贯穿护盾、从千米之外精准地命中核心,而那些怪兽,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承受。
哪怕是对战量产型的黑暗洛普斯赛罗,也只需要多人协助群殴。
那台强大的机器便会在围攻中摇摇欲坠,最终炸成一团废铁。
而奥特战士们哪怕有所受伤,也会有银十字军的战士冒着炮火赶来。
她们在硝烟中格外醒目,手中的治疗光束比任何武器都要精准。
一个受伤的战士被拉出战团,另一个满状态的战士立刻补上,光之长河从未断流。
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,战线稳稳停在外围,并未进入那颗翡翠色星球的范围。
那些战士们在星云边缘筑起了一道移动的堤坝,无论黑色的潮水如何汹涌,都无法前进一步。
同时,兽群与宇宙警备队达成某种莫名的默契,纷纷远离奥父与安培拉的战场。
他们知道,那些强者火力全开下的战斗余波也是会致命的。
一道逸散的光刃可以切开小行星,一次碰撞的冲击波可以震碎恒星。
没有人想被卷入那种级别的战斗中。
所以,主战场的周围,形成了一片以光年为单位计算的虚无空间。
这里只剩下奥父与安培拉为首的六人组,相互对峙着。
七道身影悬浮在虚空中,如同七尊凝固的雕像。
星光在他们身后流转,恒星在他们脚下燃烧,而他们只是沉默地对视。
他们并未第一时间动手。
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。
安培拉的刀刃微微下垂,剑尖指向虚空,暗纹在剑身上缓慢流动。
宙达的剑横在胸前,剑身上的纹路一明一暗,如同呼吸。
莫尔德的斧头扛在肩上,刃口反射着远处爆炸的火光。
吉娜的鞭子拖在身后,末端的尖刺在虚空中无声地摆动。
卡布托杀手和安提鲁站在最后面,两双眼灯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奥父站在他们对面。
究极之刃斜指向下方,银色的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光纹。
他比他们任何人都安静。
“喝啊——”
奥父率先动了。
他迅速一抬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背后的披风朝前一挥。
红色的披风在那一瞬间铺展开来,如同一面巨大的旗帜,短暂遮蔽了宙达三兄妹的视野。
仅仅一秒,甚至不到一秒。
但对于奥特之父这个级别的战士来说,一秒就够了。
“咔嚓!”
一道闪光自奥父左手射出。
那光芒刺目而炽烈,带着某种古老而纯净的能量,不等几人有所反应,便刺入了他们的眼睛。
“唔啊!”
宙达三兄妹以及亚波人、安提鲁站在最前方的五人只感觉一阵白光闪过,视野便完全丧失。
眼睛处传来火辣辣的痛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他们的视网膜。
他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,但已经来不及了——光的速度,比任何反应都要快。
只有身着暗黑铠甲的安培拉星人躲过一劫。
面甲替他挡住了光线照射,那道闪光在他的面甲上炸开,化作一圈圈涟漪,然后消散于无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