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苏烈的声音从门板另一边传了进来:“秦风,大小姐,董事长的位置坐稳了,但要拿到真正的苏家底蕴,我们还有一道必须跨过的鬼门关。”
“进。”秦风应了一声。
苏烈推门走了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很旧的牛皮卷轴,颜色发黄,边缘有些开裂,像是放了很多年的东西。
他走到桌前,把卷轴在桌面上慢慢展开。
桌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咖啡渍,苏烈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卷轴打开之后,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一张图。
不是地图。
是苏家的宗族架构图。
秦风凑过去看了几眼。
这张图跟他在工商系统里查到的苏氏集团股权结构完全不一样。
工商系统里的那个是给外人看的,干干净净,层级分明。
但这张图……错综复杂,像蜘蛛网一样。
核心位置写着“家主”两个字,从家主往外辐射出去,连着八条粗线。
每条线的末端连着一个名字。
八大外围分支。
分支的下面又连着更多的名字和方框。
古武修炼者的境界标注、辈分排序、效忠关系、联姻脉络……全部用蝇头小楷写得清清楚楚。
图的最上方,用朱红色的字写着四个大字:“长老会”。
苏烈指着那四个字,开口了。
“秦爷,大小姐,苏氏集团的董事长管的是钱,是上市公司,是世俗层面的东西,但苏家作为燕京第一豪门,底下还有一套完全独立于现代商业体系之外的权力架构。”
苏烈的手指沿着架构图往下移。
“八大外围分支,祖地宝库,家族密约,血脉传承……这些东西全部归长老会管辖,每一支都有自己的人手和地盘,名义上听苏家主脉的号令,但实际上各自为政。”
他看着苏清雪。
“大小姐要成为真正的苏家家主,也就是能号令八大分支、开启祖地宝库的那种家主,就必须通过长老会的联合大考。”
秦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脑后。
“大考怎么考?”
苏烈的表情变得凝重。
“大考分五关,文、武、德、智、心,每一关都由一名核心长老主持,五关全过,才能拿到家主令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文试是家族密约的解读和族规答辩,这个不难准备,但武试……”
苏烈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“武试要求参考者或其代理人,在长老会六位核心长老面前展示足够的武力,不需要打赢长老,但至少要接住大长老三掌而不倒。”
秦风挑了下眉毛。
“三掌?大长老什么修为?”
“宗师!”
秦风想了想,没有说话。
不知道对方是宗师什么境界,如果是初阶,那就没有一点问题。
苏烈继续说:“这些老怪物脾气又臭又硬,死守祖训,油盐不进,他们不在乎外面的世界怎么变,不在乎苏氏集团赚了多少钱,更不把世俗的权势放在眼里,你拿一百个亿拍他们面前,他们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”
“他们只认实力、血脉和祖训。”
苏烈伸出一只手,在桌面上张开五指。
“说白了,这是一群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,跟他们讲道理没有用,跟他们谈利益也没有用,要么打服他们,要么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“要么”后面的选项他想不出来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苏烈的表情凝重了几分,“大考一旦开启,隐世家族一定会插手,今天那个供奉飞走的时候说了什么?十天后见,这说明他们已经盯上了大考。”
苏烈把手撑在桌面上,低下头。
“秦爷,我说句不好听的话,我们现在的武力,刑堂十八铁卫加上外围安保,打商战绰绰有余,但大考一旦变成隐世家族的舞台,那是大宗师级别的战场。”
“我们太弱了。”
这个“弱”字说出来的时候,苏烈的脸上有一种不甘。
但不甘归不甘,事实就是事实。
苏清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没有说“那我们不去了”之类的话。
她知道秦风不会退缩,也知道这一关迟早要过。
但苏烈接下来的话,让她的表情变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
苏烈犹豫了一下,在斟酌措辞。
“大考之外,还有一个东西值得去冒这个险。”
秦风:“说。”
苏烈的声音压低了。
“大小姐,苏家在燕京西山有一处祖地宝库,那个宝库,百年来只有成为家主的人才有资格开启。”
“宝库里存放着几代家主积攒的奇珍异宝,其中有一件传承了上百年的东西,叫'凤仪灵珠'。”
苏烈看了苏清雪一眼。
“根据家族密档记载,这颗灵珠能够彻底激发并固化九阴凤体,使其完成终极进阶,一旦进阶成功,大小姐的体质将发生质变,不仅身上的毒素可以自行净化,连修炼天赋都会被拔到一个极高的层次。”
苏清雪听到“毒素自行净化”的时候,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脸上的那块暗红色胎记,其实是中毒导致的毁容,跟了她这么多年。
如果当初有这颗灵珠,就不会自卑那么多年。
不过现在毒素已经被秦风解除,解毒的功效用处不大,但激发并固化九阴凤体,使其完成终极进阶。
听上去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,起码在安全上不会一直拖后腿吧?
苏清雪没有说话,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她想去。
秦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里已经做了决定。
无论如何,这个大考必须参加。
不仅仅是为了苏清雪的家主之位。
更是为了那颗凤仪灵珠。
还有一个原因,十天后。
那个老者说的十天后。
系统弹出的信息里提到的“长老会大考暨活祭血阵”。
如果秦风猜得没错,隐世家族会选择在大考当天动手。
他们会利用大考的场地和仪式作为掩护,执行他们真正的目的:
抽取苏清雪的九阴凤体!
秦风不可能让苏清雪待在这里等着被人找上门。
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。
走到敌人的地盘上,把他们的阵法当场拆了,把他们的人当场打服。
这才是秦风的风格。
他把椅子拉过来坐下,翘起了二郎腿。
耳机里周野笑出了声:“风哥,这苏三爷在教你做事呢。”
秦风心里乐了。
苏烈还站在那里,一脸忧虑地等着秦风的回应。
秦风敲了敲桌面。
“大考是吧?去,为什么不去。”
苏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:“那是……”
“他们既然搭好了台子。”
秦风把手里的杯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我怎么能不登台表演一下?”
苏烈看着秦风的表情,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这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有把握,还是单纯胆子大?
苏烈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跟秦风打交道的时间不算长,但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:秦风说能行的事情,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件没行的。
“明知那是刀山火海,您真要硬闯?”
秦风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。
“谁说我要硬闯了?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。
“我是去收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