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谈会结束,蓝启仁匆匆赶回云深不知处。
松室内,烛火摇曳。
蓝曦臣早已等在门口,见叔父归来,立刻迎上前去,接过他手中的外袍,递过一杯热茶,关切地问道:“叔父连日奔波辛苦了,这次清谈会如何?”
蓝启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摸着自己打理精致的胡须,缓缓开口道:“这次见到聂宗主,果然不出我们所料,清河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凝重起来:“那些人的脖颈上,同样也有红色的裂痕。”
蓝曦臣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红色的裂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。
近几个月来,各世家管辖的地界内都出现了类似的离奇死亡事件,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,只有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红色裂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,又像是从体内向外裂开的。
“那他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?”蓝曦臣问道。
蓝启仁摇了摇头:“聂宗主也正在探查。这些日子,他派了不少人四处走访,但那些死者的身份来历都查不清楚,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。
更诡异的是,有些尸体明明已经死了数月,却完好如新,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。他倒是问了我,蓝氏这边可有发现。”
“云深不知处可安好?”蓝启仁话锋一转,问起了家中之事。
蓝曦臣沉吟片刻,道:“近日温氏众人倒是安分,那个温情也不再去后山转悠了。只是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碧灵湖出现了水祟异化的事情。”
蓝启仁神色一肃,坐直了身子:“仔细说来。”
“正要向叔父言明。”蓝曦臣将近日碧灵湖发生的事一一道来。
“前几日我带了几名弟子去碧灵湖中除祟,发现那湖中的水草木妖皆出现了异化,形成了水行渊。碧灵湖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情况,此事颇为蹊跷。”
“水行渊?”蓝启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碧灵湖那种地方,怎么可能养出水行渊?”
“当时魏公子便猜测,这可能和摄灵之事有所关联。”蓝曦臣补充道。
蓝启仁闻言,冷哼一声:“这个魏无羡,心眼这么多,简直跟他娘一模一样。”
蓝曦臣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叔父和魏无羡的母亲藏色散人是同窗。
当年藏色散人在蓝氏听学时,也是个不安分的主,让蓝启仁头疼不已,如今魏无羡来了,简直是“有其母必有其子”。
蓝曦臣看了一眼蓝启仁,继续道“昨夜他与江晚吟、聂怀桑聚众饮酒,被罚了戒尺。”
蓝启仁闻言,狠狠皱起眉头:“竟有此事!哼,打从他来,夜游的夜游,喝酒的喝酒,都被他给带坏了!”
蓝曦臣知道叔父虽然嘴上骂得凶,但对魏无羡这个天资聪颖的后辈还是有几分欣赏的。
只是魏无羡的性子实在太跳脱,不敲打不行。
蓝曦臣等蓝启仁的怒气稍平,才又道:“还有一事要说与叔父知道。”
蓝启仁看向他:“何事?”
蓝曦臣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“阿莹说,她有一法术,可以引下阳火,助我们除去水行渊,只是事关温氏,需得低调行事。”
蓝启仁的眉头挑了挑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引下阳火?她当真这么说?”
蓝曦臣点头:“阿莹从不妄言,她说或可一试,便是有几分把握。”
蓝启仁沉吟片刻,又问了些细节。
蓝曦臣将白光莹所说的一一禀明,火系法术、消耗灵力、需要封印水行渊以便集中攻击等等。
蓝启仁沉默了片刻,捋着胡须,细细思量。
水行渊极难除去,寻常方法需要将水域抽干,将河床暴晒三年五载,才能彻底根除。蓝氏虽然封印了碧灵湖中的水行渊,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,若不彻底消灭,迟早会再次作祟。
若白姑娘当真能引下阳火,将水行渊一举消灭,那自然是再好不过。
蓝启仁摸着胡子沉思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便依白姑娘所言。不过此事需得周密安排,不可走漏风声。温氏的枭鸟无孔不入,若被他们知道我们除了水行渊,怕是要生出更多事端。”
“叔父放心,我会安排妥当。”蓝曦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