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敢说自己看见的那个东西是妖怪,把这个秘密埋在了心里。
只是每次到草灯节,他看着被送去的女孩,心里总是觉得别扭,可他依然什么都不敢说,那东西太可怕了,马老头甚至觉得,牺牲几个人就能换来村子的太平也不是不行,尤其是女孩。
直到他的儿子娶了亲,生了一个闺女。
“也就是说,你孙女要被送去当祭品了?”汪乾越明白了。
马老头苦着脸:“我也是没办法了啊,我想带着家里人逃走,可村长他们早就把人看住了,也就是看我是个老头,不然我都没办法出来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村里人都拜山神,也怕山神,几乎家家户户都出过祭品,就我家是头一次,他们不可能让我孙女跑掉的。”
“呸,你当初看别人热闹的时候呢?”汪乾越的嘴有时候挺缺德的。
“我,我...我没有办法啊!我说那是个妖怪,又能怎么办?”
“走。”汪乾越招呼小耗子。
“嗯?去哪。”
“下山啊!”汪乾越说道,“没听见啊?吃人的妖怪!我哪打得过?赶紧走赶紧走。”
小耗子没有动,倒是盯着那个老头。
“你没说实话。”
汪乾越的步子已经迈出去了,闻言又收了回来:“嗯?”
“人不会无缘无故害怕和祭拜一个不存在的东西,你们村子这些人,当真不知道自己拜的是妖怪?”
马老头僵住了。
“拜了这么久的妖怪,你们都没想过向官府求助?朝廷是有能力除妖的啊。”小耗子的眼神闪烁,“故事编的稀里糊涂,真把我们当傻子了?一个偏远村子的老头,出手就是一锭银子?什么时候种田那么赚钱了?”
汪乾越有些尴尬,这小子是不是骂自己呢?
马老头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看着这个孩子咄咄逼人的目光,他咬了咬牙,一旁的汪乾越已经开始撸袖子了。
在他看来,打一个老头也不算欺负人。
“我,我是真没办法了!”
他抱着头蹲在地上。
黑山村拜山神是存在的,可完全不是他说的那样,不知道是谁发现了这件事,只要拜山神,山神就会给他们一些好东西,有时候是金银,有时候是瓷器。
财迷心窍的村民们都逐渐被财物迷了眼。
一开始村里献祭女孩,可是一个村子哪有那么多女孩送给山神,一来二去,村里人想出了一个主意。
他们从外面或买或拐,带回来的年轻女子就打断腿绑起来,喂点饭吊着,到了日子便送去给山神,也因为做的是这种勾当,所以根本不敢报官。
为了自己家不被祸害,甚至不少人家生了女孩就直接溺死,这也导致村里男多女少。
马老头一家也是受益者,村长做事很公道,每次山神给了东西就会分给大家伙。
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今年眼看着草灯节要到了,村长突然上门跟他说,今年不从外面找女孩了,要他献出自己的孙女。
理由也很简单,村里人几乎家家户户都给山神供过祭品,但是马家是外来户,平白无故的享受了这些年的福利,也该他家出点诚意了。
马老头看向自己的孙女,再看村长,他就知道,自打自己当初搬到这里,或许孙女就成了他们眼里可以换钱财的祭品了。
为了防止他们逃走,村里派人守住了他们家。
也就是马老头说自己出来给孙女买衣服,好说歹说才出了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