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傍晚。
王渊换上一套便装。
只叫了一名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保镖。
汽车最终停在了一处私密性极好的私人会所外。
会所建在半山腰。
周围全都是私人林地。
没有招牌。
安保十分严密。
王渊的轿车经过两道验证卡口。
直接开进了内部地下停车场。
但他并不知道。
在他们一路绕行的时候。
一辆普通的面包车一直远远跟着。
……
会所顶层包间。
王渊推门走进去。
里面已经有一位中年人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王渊进来。
李姓中年人冷着脸。
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。
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似乎对王渊的到来很不满意。
王渊并不介意对方的态度。
他顺手关上门。
走到茶几旁。
拿起紫砂壶给对方倒了杯茶。
“李兄。”
“这是谁惹你生气了?”
王渊笑着道。
姓李的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。
“王渊,你少跟我来这一套。”
“你那点心思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我。”
“我已经调查过了。”
“那个叫林凡的。”
“前不久刚在深海市把你儿子王伦的双手打断。”
“他跟你王家有仇!”
李姓男子猛地提高音量。
语气里满是怒火。
“你自己不想着怎么去对付林凡。”
“居然跑过来找我?”
“你想借我的手去干掉他?”
“把我当枪使?”
“你以为我李某人傻吗?”
王渊听完。
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。
他打了个哈哈,道:
“李兄此言差矣。”
“林凡的确跟我王家有点过节。”
“这事我不否认。”
“王伦那小子不成器,吃了点亏也是活该。”
“但我王家家大业大。”
“还不至于为了一点小辈的摩擦,就跟他不死不休。”
王渊停顿了一下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但是。”
“你李兄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当年的事情……”
“如果被人抖出去。”
“那后果……可不是你李兄能够承担的。”
“砰!”
姓李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。
他霍然起身。
茶几上的茶水被震得洒了出来。
他怒视着王渊。
“你敢威胁我?”
王渊连连摆手。
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笑容。
“李兄,你误会了。”
“威胁谈不上。”
“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。”
“船翻了谁都不好过。”
“我只不过是在给李兄提个醒。”
“让你心里有个底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姓李的中年人喘着粗气。
他盯着王渊看了足足十几秒。
最终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。
重新坐回沙发上。
他不想跟王渊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缠,只能转移话题道:
“行了。”
“别拐弯抹角。”
“你今天特意叫我出来,到底有什么事?”
“直说吧。”
王渊收起笑容。
神色变得严肃道:
“我今天找你。”
“是特意向你打听一件事情。”
李姓中年人问:
“什么事?”
王渊直视着对方的眼睛。
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林凡……有没有可能是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?”
听到这话。
李姓中年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绝不可能!”
他回答得极其干脆。
“柏峰资本组建的时候。”
“林凡都还没出生!”
“他怎么可能是老板?”
王渊并没有放弃这个猜测。
他继续追问:
“他林凡确实没那个本事。”
“那有没有可能……是林凡背后的那个人,把柏峰资本送给了林凡?”
王渊加重了语气。
“别忘了。”
“以那个人的能量。”
“他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”
李姓男子冷哼一声道:
“你王渊脑子进水了吧?”
“当柏峰资本是什么皮包公司吗?”
“那是掌控着巨量资金的国际巨头!”
“你就说,以你们王家的实力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捣鼓出像柏峰资本这样的存在?”
王渊微微皱眉,陷入了沉思。
如果王家真的集中所有资源。
是可以造出一个柏峰资本。
但那样的话王家绝对会元气大伤。
甚至彻底失去对现有产业的控制权。
上京四大家族。
没有谁能分离出一个柏峰资本这么大体量的公司。
还不伤元气的。
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多了。
林凡根本不是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。
排除了林凡。
那会是谁联合贾家,成立远洋货运公司。
不计成本地针对我王家?
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,无意间得罪了某位富二代?
王渊想了许久。
把上京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势力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始终没有头绪。
他知道再想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。
只能暂时作罢。
王渊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水已经有些凉了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重新落在对面的中年人身上。
“李兄。”
“当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”
“既然你不愿提,那我就不提了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有个消息,作为老朋友,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。”
王渊放下茶杯,继续说道:
“林凡目前就在上京。”
“李兄。”
“你在上京经营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人脉广,路子野。”
“如果想动手的话。”
“这可是好机会。”
李刚冷哼一声道:
“王渊。”
“少在我面前耍这些不入流的心眼。”
“老子的事,不用你操心!”
说完,他霍然站起身。
居高临下地盯着王渊。
厉声警告道:
“你最好祈祷老子平平安安。”
“万一老子出了事。”
“你王渊也逃不了干系!”
“大家大不了一起死!”
说完。
中年人转身离开包间。
王渊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。
嘴角慢慢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。”
“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?”
“要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,就凭你刚才对我说话的态度,你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大门。”
“不过就是林家的一条狗而已。”
“等你替我除了林凡。”
“就是你下地狱的时候。”
……
会所外的马路对面。
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。
车子熄了火。
车内没有开灯。
一片昏暗。
三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坐在车内,静静盯着会所大门。
其中坐在副驾驶上的汉子。
手里拿着一台长焦照相机。
镜头一直对准会所大门方向。
片刻后。
会所里走出一个中年人。
拿相机的汉子眼神一紧。
立马端起设备。
连续按下快门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……”
十几张高清照片瞬间拍好。
中年人快步走到路边。
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轿车很快驶离。
面包车里的三人依旧没有动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。
王渊带着贴身保镖从会所里出来。
拿相机的汉子再次举起相机。
连续拍了十几张。
直到王渊坐进轿车离开。
汉子才放下相机。
他翻看了一下刚刚拍下的照片。
确认两人的面部特征都拍得非常清晰。
他对驾驶座上的同伴低声说道:
“搞定。”
“撤退。”
晚上10点。
林凡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。
门铃声响了起来。
他放下平板电脑。
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徐嘉欣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林总。”
徐嘉欣打了个招呼。
跟着林凡走进房间。
“坐吧。”
林凡指了指沙发。
徐嘉欣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林凡。
“按照林总的吩咐。”
“我派人盯着王家。”
“今晚有了情况。”
“王渊独自换了便装出门,去一处私人会所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我们的人拍到了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