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？”李忠问道。
毛利军摇了摇头，沉声道：“一千五！”
这个价格，跟从正规渠道购买一台全新的，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毛利军晓得，李忠没有门路，这是他唯一的选择。
谁知，李忠听完，非但没有半点犹豫，反而一口就答应下来。
“行！就一千五一台！”
“不过我有个条件，一个月之内，必须交货。这只是第一台，要是好用，我后面还要在您这大批量订购。”
毛利军没想到李忠答应得这么痛快，心里头顿时就乐开了花。
这笔买卖，他肯定有的赚。
“没问题！一个月就一个月！你放心，保证给你造得结结实实！”
“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李忠站起身，对着毛利军，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，“毛厂长，这事可就拜托您了。”
谈妥了封口机的大事，毛利军瞧着李忠，越瞧越是顺眼，心里头那叫一个美。
“走走走，小李，别干坐着，正好到饭点了，陪我这个老头子去食堂搓一顿。”毛利军拉着李忠的胳膊，热情得不行。
李忠嘿嘿一笑，也没有拒绝，跟着毛利军就朝着食堂走去。
走在路上，毛利军心里头的小算盘，打得是噼里啪啦响，心中自语。
“李忠这小子，简直就是个送财童子，上次那个收割机的图纸，让机械厂在市里出了大风头，年底的奖金都比别的厂多发了不少。”
“这次这封口机，又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，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，必须得再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水来！”
李忠自然不晓得毛利军心里头那点花花肠子，也在盘算着自己的事。
“毛利军这人，虽然精明，但还算厚道，晓得给专利费，这在眼下可不多见。”
“跟他搞好关系，以后厂里需要什么稀奇古怪的设备，都能找他解决。那份玉米脱粒机的图纸，看来是时候拿出来了。”
两人各怀心思，很快就到了农机厂的食堂。
这个年代的国营大厂食堂，伙食都还算不错。
两人打了饭，找了个清静的角落坐下。
毛利军扒拉了两口饭，就有些按捺不住，放下筷子，凑上前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小李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这本事，可不能藏着掖着啊。”
李忠不明其意，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含糊不清道：“毛利军厂长，您这话是啥意思？”
毛利军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。
“你也不是外人，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你晓得咱们国家现在的情况，各行各业都在谋求发展，上面催得紧，我们这些当厂长的，压力大得很啊。”
“每年年底，都得往上报产值，还得汇报新产品的研发进度。这要是没点拿得出手的成绩，我这个厂长，脸上也无光啊。”
李忠听着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晓得毛利军这是在跟他哭穷，想要好处呢。
他放下筷子，似笑非笑道：“毛厂长，我明白了。您这是在我这尝到了甜头，还想要新的图纸？”
毛利军老脸一红，干笑一声。
“什么叫尝到甜头，咱们这是互惠互利，共同发展嘛！”
“去年要不是你那份收割机的图纸，我们厂能被评为市里的先进单位？我这个厂长，在别的厂长面前，腰杆子都挺得直一些！”
李忠嘿嘿一笑，也不点破，慢悠悠开口道：“这么说，我还成你们厂的大功臣了？”
“那可不！”
毛利军一拍大腿，信誓旦旦道，“小李，你放心，我毛利军不是那种小气的人。只要你再给咱们厂弄点新东西出来，好处少不了你的！”
李忠瞧着毛利军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，晓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装作沉思片刻，这才有些犹豫道：“图纸嘛……我这还真有。就是不晓得，你们厂感不感兴趣。”
毛利军一听这话，眼睛瞬间就亮了，身子往前一探，“什么图纸？快说来听听！”
李忠不紧不慢地开口道：“我之前闲着没事，自己琢磨出了一款玉米脱粒机。”
“跟现在市面上那些傻大黑粗的家伙比，我这个要轻巧不少，可以直接装在拖拉机上用，效率也高得多。”
“玉米脱粒机？”毛利军闻言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。
这玩意儿，可是眼下农村最需要的农机之一啊！
现在市面上的脱粒机，又笨重又贵，效率还低，农民们早就怨声载道。
要是真能搞出个轻便高效的新玩意儿，那还愁卖不出去？
毛利军激动得是满脸通红，哪还等得及，也顾不上吃饭了，拉着李忠就往办公室跑。
“走走走，回办公室说！你小子，简直就是我的福星！”
回到办公室，毛利军关上门，亲自给李忠泡了杯好茶，那态度，比刚才还要热情几分。
李忠也不卖关子，从随身的布包里，又掏出一卷图纸，递了过去。
毛利军迫不及待地将图纸展开，只看了一眼，就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。
这图纸，比刚才那份封口机的还要详细，不仅有各种零件的尺寸，甚至连组装的步骤和注意事项，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他拿着图纸，手都在哆嗦，看向李忠的眼神，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这小子，到底是个什么神仙？这种闻所未闻的新式农机，他张口就来，还带着全套的图纸。
难道他真是哪个科研所里大领导的私生子，跑出来体验生活的？
毛利军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，对李忠的态度也变得越发恭敬起来。
“小李，你放心！这玉米脱粒机，还是跟上次一样，每卖出去一台，都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！”
“我毛利军说话，一个唾沫一个钉，绝对不会让你吃亏！”
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！
有了这东西，今年年底的报告，自己又能大书特书一番。
说不定，还能借着这个机会，往上升一升。
李忠要的就是他这句话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拱手道：“那就多谢毛厂长了。”
毛利军摆摆手，满不在乎道：“谢啥，咱们是合作伙伴嘛！”
他又指着那份封口机的图纸，豪气干云道：“以后你再需要这玩意儿，给我打个电话就行，要多少有多少！我亲自安排人生产出来，给你送过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