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。
整个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徐嘉欣忍不住道：
“这不就是监守自盗吗？”
“利用职务之便把宝贝定性为不达标废品。”
“然后左手倒右手，放到自己的店里卖？”
陆昭蘅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，我猜就是这样。”
沈知秋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她看着陆昭蘅问道：
“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些内幕。”
“有没有想过用法律武器来讨回公道？”
“直接向上级主管部门举报，或者向警方报案。”
陆昭蘅听完沈知秋的话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，说道：
“沈总，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我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”
“徐德明在京南文物圈经营了二十多年，做事滴水不漏。”
“那些画流出来的时候，所有的报废手续和专家鉴定报告全都是合法合规的。”
“就算我拿着画去报案。”
“警方也没有理由直接对馆长立案调查。”
“他们最多只会当成普通的文物交易纠纷来处理。”
陆昭蘅的语气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要想扳倒徐德明，就必须拿到他亲自参与倒卖文物的直接证据。”
“我现在有一个打算。”
“就是找一个生面孔。”
“去京南博物馆下属的文物总店。”
“以大买家的身份去消费，想办法接触到徐德明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在交易的过程中，查到点证据。”
陆昭蘅说完这番话。
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林凡。
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。
徐嘉欣和沈知秋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立刻就明白了陆昭蘅的真实意图。
陆昭蘅口中的那个生面孔。
没有比林凡更合适的人选了。
要想接触徐德明，不仅需要是生面孔。
还需要具备极其强大的财力。
普通人去文物总店，根本连徐德明的面都见不到。
只有随手就能砸出几千万的顶级富豪，才能引起徐德明的注意。
林凡有绝对的实力，而且根本不是文物圈子里的人。
去充当这个买家绝对天衣无缝。
但陆昭蘅终究没有把请求的话说出口。
林凡帮她拿回了先祖遗物。
如果再开口让林凡去涉险对付徐德明这种地头蛇。
实在太得寸进尺了。
陆昭蘅不好意思开这个口。
只能默默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。
林凡将陆昭蘅的微表情尽收眼底。
他当然看出了陆昭蘅的意思。
严格来说，林凡跟陆昭蘅的交际并不深。
没必要蹚浑水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阵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【叮！】
【系统提示：查明文物总店的猫腻并搜集徐德明的犯罪证据。奖励：小还丹一颗。】
林凡闻言，呼吸滞了半秒。
上一次老马遭遇袭击中枪倒地。
那一枪打中了要害。
本来是个神仙难救的必死局面。
就因为林凡手里有系统之前奖励的一颗小还丹。
老马才能活过来。
小还丹这东西在关键时刻，就是实打实的多出来的一条命。
林凡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，随后抬起头，目光直视着对面的陆昭蘅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不如我来充当这个生面孔的大买家，亲自去会一会那个徐德明。”
陆昭蘅闻言，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。
她显然没想到林凡会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徐德明在京南文物圈经营了几十年，势力盘根错节。
手里捏着鉴定大权，结交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达官显贵。
去他的地盘上搜集犯罪证据，绝对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。
林凡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答应了？
对陆昭蘅来说，林凡能帮她买回先祖的遗画，已经帮了天大的忙。
现在不仅不求回报，还要亲自去京南替她蹚浑水。
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。
坐在林凡身旁的沈知秋和徐嘉欣，此刻也是满腹狐疑。
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。
她们想不通林凡为什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在徐嘉欣的认知里，林凡作为柏峰资本的老板，应该讲究投资回报。
对付一个博物馆馆长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利益。
这完全违背资本运作的逻辑。
你要说林凡是对陆昭蘅有想法，想要讨美人欢心。
也不太可能。
陆昭蘅的确气质出众，出身民国收藏世家，带着一股书卷气。
但林凡根本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好色之人。
如果他真的贪图女色，身边这么多美女，也没见他招惹谁。
包间里唯独伊娃的反应与众不同。
她完全没有考虑那些复杂的利益关系。
听到林凡要去京南，伊娃立刻兴奋地坐直了身体。
她觉得这种潜入调查的事情简直太刺激了。
完全就是特工电影里的真实行动。
伊娃举起手，大声表态。
“林凡哥哥！”
“去文物总店当大买家，必须要有符合身份的排场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京南博物馆！”
“有我配合你，那个徐德明肯定不会怀疑你的身份。”
陆昭蘅回过神来，连忙放下酒杯。
“林总，这太危险了。”
“您已经帮了我拿回了画，我实在不能再麻烦您了。”
林凡摆了摆手，语重心长地说道：
“陆小姐，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“我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，但也有一颗主持正义的心。”
“那些画本来就是你们陆家捐献给国家的。”
“徐德明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，把国宝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拿出来倒卖。”
“这种事我没遇到就算了。”
“既然今天让我碰上了，我就不能不管。”
“这不光是为了帮你讨回公道。”
“也是为了让这种败类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林凡这番话大义凛然，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正气。
开什么玩笑，系统的奖励可是小还丹。
必须得去。
伊娃听完，双手托着下巴，眼睛直冒星星。
她紧紧盯着林凡的侧脸。
觉得她的林凡哥哥不仅实力强大，而且好有正义感。
在这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社会里，还能保持这种纯粹的内心。
她越看越喜欢，恨不得直接扑进林凡怀里。
然而坐在另一边的沈知秋，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是整个包间里最了解林凡的人。
林凡当初在上京的时候，就已经认识了陆昭蘅。
那时候陆昭蘅也在四处奔走，寻找愿意帮忙的势力。
如果林凡真的是个随时准备主持正义的人。
当初在上京怎么没见他掺和？
何必拖到现在，到了深海市才突然要行侠仗义？
沈知秋十分笃定，林凡这番话绝对是在扯谎。
这背后肯定藏着某种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真实目的。
但碍于现场还有陆昭蘅和徐嘉欣在场。
沈知秋并没有选择当面揭穿，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陆昭蘅见林凡态度如此坚决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站起身，再次向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林总，既然您心意已决，我就不再推辞了。”
“我替陆家列祖列宗，向您道谢。”